家里的每个角落,每个房间————各种场景爭先恐后地涌现,让她心跳失序,血液加速。
下一秒,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思维跑偏得有多离谱,顿时又羞又恼。
她怎么会想到那些地方去?!一定是被这个满脑子废料的傢伙给带坏了!
对,没错!根源就在这冰块身上!
刘艺菲又羞又气,正准备做点什么报復一下这个傢伙,却见顾临川脑袋一歪,显然是酒精彻底占据了上风,陷入了昏睡之中,任凭她再问什么,也得不到回应了。
看著他那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刘艺菲满腔的愤怒最终化作了一声哭笑不得的轻哼。
她小心翼翼地,带著点赌气似的意味,从他滚烫的掌心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拿起手机,按下停止录音的按钮,看著屏幕上保存好的音频文件,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嗯,这可是好不容易录下来的证据,等他酒醒了,非得好好“敲打敲打”他不可!
將手机屏幕熄灭放在一旁,刘艺菲站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桌前坐下。
努力平復了一下被那块醉冰块搅乱的心绪,然后伸手拿过了摊在桌上的《花木兰》剧本,重新沉浸到那个属於巾幗英雄的世界里。
至於某个醉倒在床上的傢伙————就让他先好好睡一觉吧。
反正,来日方长。
当晚六点多,顾临川在一片昏沉中醒来。
太阳穴传来一阵阵钝痛,他挣扎著坐起身,发现房间里一片漆黑,静悄悄的。
他摸索著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刺得他眯了眯眼—晚上6点了。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胶片,模糊中只记得自家老婆大人似乎凑在耳边问过些什么,具体內容却像隔了一层毛玻璃,怎么也抓不住。
他揉了揉额角,心下稍安:反正不记得了,老婆大人总不会————还录音了吧?
总不能拿他怎样。
洗漱完毕,用冷水泼了泼脸,混沌的脑子总算清明些许。
他正准备下楼,房门“咔噠”一声被推开。
刘艺菲笑眯眯地倚在门框上,那双漂亮的眼眸里闪烁著狡黠又得意的光芒。
顾临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如同藤蔓般缠绕上来。
刘艺菲也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茜茜——纪片————和电视·。·本————好写啊————一个字————都没动————你会不会————怪我?”
“————茜茜————別打了————我————我真的没灵感————脑袋是空的————”
顾临川听著手机里传出的、属於自己那含混又委屈的醉后梦吃,整个人瞬间僵住,恨不得当场化身土拨鼠找个地缝钻进去!
刘艺菲欣赏著他从呆滯到羞窘再到“社会性死亡”的全过程,满意地收起手机。
走上前,笑眯眯地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走吧,亲爱的,吃饭去。姥姥他们都在楼下等著呢。”
说完,不由分说地拉著这只几乎快要“死机”的大冰块走出了房间。
楼下餐厅,灯光温暖,饭菜飘香。
一桌地道的湖北菜已经摆好,红烧武昌鱼、排骨藕汤、珍珠圆子等色泽诱人。
刘晓丽正忙著布菜,姥姥、姥爷、小姨周文琼一家都已就座。
顾临川刚被刘艺菲按著在椅子上坐下,姥姥就关切地看了过来,语气满是心疼:“小顾啊,头还疼不疼?好点了吗?特意给你准备了醒酒汤,快喝一点暖暖胃。”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小姨周文琼就默契地將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推到了顾临川面前。
顾临川受宠若惊,连忙端起碗,恭敬地回应:“谢谢姥姥,谢谢小姨,我没事的,缓一缓就好了。”
为了不让长辈担心,他仰头將醒酒汤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確实舒服了不少。
接下来的饭桌氛围,主打一个“其乐融融”与“秋后算帐”並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