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这里,也就只有水鬼帮才能如此的横行无忌,不过他们为什么要掳走邢书记呢?”肥纯疑问道。
“是啊,实在令人费解,”我思忖着,心中罗列出了各种的可能性,“这既不像是翦径,也不会是劫色,难道只是为抓人质,然后再索要赎金么?”
肥纯想了想,突然一拍大腿:“对了,据说水鬼帮的大把头于数百年前修炼时曾走火入魔,需要经常吸食壮男的精血,否则身子就会逐渐的干瘪下去。本姑娘以为,一定是邢书记同可儿‘巫山云雨’的时候惊动了水鬼帮,因此才惨遭毒手的。”
经肥纯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可儿,先把衣服穿起来,然后大家再商量对策。”我说罢转身走去了篝火旁。
不多时,可儿捧着邢书记的衣物,在肥纯的陪伴下也回来了。
“有关水鬼帮的事儿,你都知道多少?”我首先询问肥纯。
肥纯想了想,回忆说道:“水鬼帮的大把头人称‘老鬼’,据说当年就已经修炼到了金丹后期,若不是走火入魔的话,现在可能会进阶到元婴期修士。整个弱水自西向东蜿蜒数万里,都是其势力范围。”
“你知道他们的总舵在哪儿吗?”我问。
肥纯摇了摇头:“水鬼帮行事极为隐秘,从不透露其总舵位于何处。弱水流域大约每隔八百里就会有一分舵,大都位于隐蔽的江湾之内,个别的就设在某条大船上,属于流动分舵。”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段,不知是属于哪个分舵所管辖?”我接着问道。
“这本姑娘就不清楚了,”肥纯无奈的说:“看来只有等到天明,水鬼帮的摆渡船来到这里以后,我们擒住他们逼问了。”
“尺子同志,请你一定要救救相公。”可儿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央求道。
我点点头,好言加以安慰:“邢书记是一名优秀的国家干部,不仅能言善辩,而且还精于见风使舵,完全能够应对得了各种复杂的局面。可儿姑娘请放心,尺子一定会尽全力来营救他的。”
可儿闻言沉默了片刻,突然又破涕为笑:“相公懂得辩证法,任何事情都难不住他。”
我苦笑了下,心里琢磨着,方才邢书记与可儿交合之处距离岸边至少也有丈许,水鬼帮的人若是由江中潜水而来,手臂如何能伸得如此之长?而且需要相当大的膂力,才能将近两百斤体重的邢书记轻松的凌空攫走。南海中的那条大八爪鱼倒是做得到,但这里属于内河,是淡水,不太可能会出现来自海中的妖兽。
“肥纯,你知道这弱水江中可有什么成精的妖兽么?”我若有所思的问道。
“本姑娘没听说过。”肥纯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如此,就只好等到天亮了。”我无奈的说道。
月明星稀,夜风寒凉,可儿依偎在肥纯温暖的怀里睡去了。
我又往篝火中添了些枯枝,就这样一直挨到了黎明时分。
清晨,江面上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只能望出去约数丈之遥,再远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雾气如此之大,也不知水鬼帮的摆渡船来不来了。”我自言自语道。
“一定会来的,”肥纯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解释说:“水鬼帮的人常年在江上行船,这点小雾并算不得什么。”
就在说话之间,忽闻江面上传来长而低沉的号角声。
“他们来了。”肥纯站起身来说道。
白色的雾霭中,渐渐显现出了一艘平板大船,船头上吊着一面大而厚重的木板,就如同古代城门口的吊桥似的。随着号角声,那面木板缓缓的放下来,一头搭在了江岸上,方便行人车马登船。
两名劲装汉子走下了船,来到跟前,上下打量了我们一下,开口问道:“你们三个人和那辆马车要摆渡过江么?”
“不错,”我回答说:“过江费是多少?”
为首之人的目光再次扫过我们和马车,嘴里哼了声:“三个人连同马车总共三粒人丹。”
“好。”我使了个眼色,示意肥纯和可儿先上,我则牵着马车走过那面结实的木板,也来到了船上。目光望过去,见还有数名船工列于两侧船舷,手操木浆,胳膊上肌肉结实,但似乎并不会武功。
“先交过江费。”那人冷冷的说道。
我伸手入怀,从储物囊中摸出一粒妖丹,摊在掌心里有红枣般大小,这是一颗黑色的水属性妖丹。
那人瞧见后,连眼睛都直了,他随即与同伴儿眼神儿对视,嘴角边会意的一笑。
“开船。”他大声的吩咐着,也不再等其他的旅客了。
哼,上钩了,我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