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若是朱由崧的肉身还在的话,就可以从其蟾衣上找到线索了……”叶列娜不无惋惜的说道。
我闻言身子一凛,忙问:“叶列娜,你是说检测生物磁场么?”
“是啊,‘阿莱克斯’专门为‘黑框行动’配置了一台手持式便携数字脑电波仪,分辨率0。01μν可用于检测极微弱的生物磁场。”叶列娜点点头。
“尺子问完了。”我平静的说道,这是讲给老翠花听的,示意她可以离开叶列娜了。
叶列娜眼皮很疲惫的闭上了……
须臾,她的胸腔呼出了一口长气,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目光诧异的望着我,又瞧瞧于善浦,神情迷茫的喃喃说道:“方才好像是做了个梦,但又想不起来是啥,真的是奇怪呢。”
于善浦对东北萨满教所知甚多,心下明白那位清风教主独断专行,并未按照事先约定先取得叶列娜的同意,便擅自上了她的身。但此刻木已成舟,自己又不便说破,兀自在那里尴尬不已。
“小姑娘,老衲这些年又发现一条世间罕见的美容圣药金丁香,”耶老这时突然开口了,嘴里嘻嘻笑道:“你知道什么是白丁香么?”
此刻估计老翠花累了,又打起了瞌睡,我心中暗道。
叶列娜摇了摇头。
“嘿嘿,你这小姑娘不知道了吧?”耶老面现得意之色,不容分说的开始侃上了,“白丁香呢,又称‘青丹’或‘雄雀矢’,是雄麻雀屙的粑粑,其性温味苦微有腥臭,入肝肾二经。据说后世清代的西太后每日必敷用‘八白散’,虽已逾古稀之年,皮肤却仍细嫩如二八处子。那八味药老衲这就告诉你,可得记住了啊,就是白僵蚕、白牵牛、白细辛、白莲蕊、白芷、白附子、白茯苓和白丁香了,而金丁香一味药的功效则远胜‘八白散’千百倍,你说厉害不厉害?”
“真有这么大功效?”叶列娜摇晃着脑袋,似有不信。
但凡女人对自己的容貌没有不上心的,我心里寻思着。
“当然,”耶老发誓说:“南朝陈后主张贵妃就曾使用过金丁香,结果秀发长七尺,鬓黑如漆,瞻盼眨眼之时,光彩流溢,飘然若仙,如同魅惑之术,冠绝后宫。呵呵,以至于陈后主在朝堂中处理国事时,都需要张贵妃坐在膝盖上呢……”
“是么。”叶列娜淡淡一笑。
“老衲从不打诳语,”耶老信誓旦旦的解释说:“金丁香又名‘黄金甲’,用法则比较特别。需用一枚母鸡交配后产下之卵,磕破一小孔留清去黄,在蛋壳内装入金丁香,然后用蜡将小孔封住,随同其他待孵的鸡蛋放在一起,由老母鸡孵化。待其他小鸡孵出壳时,再将这枚蛋取出,磕皮取药涂于面上,可使古稀老人皮肤白里透红祛面皱,细嫩如婴儿,简直吹弹得破。小姑娘,老衲现在就取出珍藏千年的‘金丁香’,让你长长见识……”
说罢,他从自己多毛的鼻孔深处用力抠出来一条金黄色风干了的千年老鼻屎……
我想叶列娜肯定会恶心的不得了,不管怎么说,耶老这一打岔,原本略显尴尬的气氛倒是缓和了。
“果然是金黄色的,”叶列娜惊奇的说道,她倒不嫌埋汰,竟然还伸手接了过去,放在掌心里细瞧,又鼻子凑近嗅了嗅,“还真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小姑娘,金丁香就送给你了。”耶老见叶列娜如此的给面儿,不由得心情大悦,于是干脆的说道。
“谢谢耶老爷爷。”叶列娜微微一笑,然后从随身挎包里取出化妆盒,小心翼翼的将那枚鼻屎放了进去。
她转过脸来,目光凝视着我,口中迟疑地问道:“你们也知道祖父当年的事儿?”
我点点头,心中提醒着自己可别说漏了嘴。
“是伊万医生今早在‘晨香早点’小饭馆里说的,他想让我也加入‘阿莱克斯’,大家共同寻找鬼面蟾蜍的下落。”我如实告诉她。
叶列娜闻言沉默不语。
“他还说,昌瑞山地下石窟里的那具南明弘光帝朱由崧肉身,其实鬼面蟾蜍并未蛰伏在其体内……”我止住了话头。
叶列娜仍旧一言不发。
这小姑娘倒是很能沉得住气,看来需要及时的抛出诱饵了。
“尺子准备今晚再去一趟昌瑞山地下洞窟,找回几片朱由崧身上的蟾衣,然后请于老到马兰峪镇医院找关系用脑电波仪测试一下,看能否找到点什么线索。请你过来主要就是想了解一下,你懂不懂得看脑电波图……”我诚恳的询问道。
叶列娜终于说话了:“医院里的脑电波检测仪器分辨率只有0。5μν,灵敏度太低,测不出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表情显得有些沮丧,“那就没办法可想了。”
“我有一台便携式数字脑电波仪,分辨率为0。01μν,再微弱的生物磁场也能探测到。”叶列娜终于上钩了。
“那太好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地下石窟吧。”我显得很是兴奋。
“听小曼说,朱由崧肉身已经炸得粉碎,还能找到蟾衣么?”叶列娜不无疑惑的问道。
“不,还剩下了一根完整的器官。”我满怀信心的说。
“一根器官?”叶列娜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