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峋正要从父皇手中接过儿子,就听老头子说:“看你爹的冰疙瘩脸。”
骆峋:“……”
幸好槛儿定力够强,硬是忍住了笑。
裴皇后就没忍了,当场笑出了声。
曜哥儿也没忍。
踢著小脚扭动脖子咯咯笑地去看爹。
他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元隆帝把孙子抱到膝上逗,他逗一句,曜哥儿就哦哦啊啊地回一句。
可把元隆帝给乐坏了,非让裴皇后和小傢伙说话,看孙子会不会也回她。
曜哥儿也是很无奈了。
总不好厚此薄彼,於是哄完一个又哄另一个。
骆峋觉得儿子长大了可能是个话癆。
槛儿看著眼前的一家子,有种做梦的感觉,仿佛前世太子因元隆帝的猜忌而遭的那些罪只是她的臆想。
可槛儿知道不是。
那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
她不清楚今生令元隆帝转性的契机是什么,但总归眼下的形势是好的。
膳后元隆帝留在坤和宫,骆峋带著槛儿与儿子回东宫的路上也没坐轿輦。
他抱著儿子,槛儿走在旁边戳小傢伙胖脸蛋,“小人精,也不知隨了谁。”
骆峋就看她。
槛儿眨眨眼,“殿下沉稳持重,肯定不是隨了您,那就是隨了妾身?”
骆峋如今也算是知道了。
早先她的本性该是一直被拘著,包括她的上辈子,庆昭帝也让她拘著了。
而今没有那般苦楚,她似乎也想得开。
本性就渐渐显露了出来。
时不时这般作怪,儿子定是隨了她。
如此想著,骆峋直视前方。
“嗯,隨你。”
槛儿:“……”
曜哥儿在他爹结实的臂弯睡得昏天黑地。
一行人出了內左门拐弯,后方远处的一道宫门后迅速闪过一抹內侍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