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他出面,將部分钱粮分批、隱秘地转移出来,存入殿下指定的、绝对可靠之处。”
李泰眉头紧锁。
“宗室?谁肯冒这等诛九族的风险?”
“所以需要两个条件。”杜楚客冷静分析,“其一,许以重利重诺。殿下需承诺,若事成,將来必以十倍百倍补偿,並许以更高爵位、更大实封。”
“其二,也是关键掌握其足以致命的把柄。或是其曾犯下的不可告人之罪,或是其家族见不得光的隱秘。双管齐下,使其不得不为,且不敢反悔。”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
“而且,此事必须计划周详,做好万全准备。一旦事发,所有证据必须指向那位宗室,与殿下毫无干係。必要时————此人便是弃子。”
书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李泰的呼吸再次粗重起来,额角有青筋隱现。
他在脑中飞快地筛选著宗室名单。
辈分够高,有影响力,还是信行议事堂成员,最好还有些把柄————
突然,一个人名跃入他的脑海。
汉王李元昌!
论辈分,他是父皇的庶弟,自己的叔父。
平素贪財好货,在宗室中名声不佳,曾多次因强占民田、纵仆行凶被御史弹劾,都被父皇压了下来。
此人胆子大,贪慾盛,且因是庶出,並不受父皇真正看重,心中常怀怨望。
最重要的是,李泰知道,李元昌曾与已故的隱太子旧部有过些不清不楚的往来。
就是他!
李泰眼中寒光一闪,抬起头,看向杜楚客,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先生,此事————本王或许有人选了。”
杜楚客看著李泰眼中那混合著狠绝与兴奋的光芒,心中瞭然,知道李泰已有了决断。
他並未追问具体是谁,只是缓缓点头。
“殿下既有决断,便需谋定后动。接触此人,务必隱秘。”
“承诺与把柄,需同时落下,使其无反顾之可能。”
“转移钱粮之路径、存放之地,需绝对可靠,且与殿下明面上毫无关联。”
“此事,宜缓不宜急,需待债券风潮初起,朝局注意力被吸引时,再悄然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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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重重頷首,脸上再无半分迟疑犹豫。
“先生放心,本王晓得轻重。”
“此番————定要叫那跛子,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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