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祝珩之的手就要被林淮舟拉住,千钧一发之际,仲绝高举造裂锤,砰的一声砸在地上,两道弯曲如毒藤的裂缝迅速蔓延到祝珩之脚下!
“小心!”
林淮舟一举推开祝珩之,才得以免其掉进缝里,同时他捏诀化去启明香,那传送的光柱瞬间熄灭。
“一孕傻三年啊你!干嘛不走!”祝珩之难得横眉倒竖。
“走不走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林淮舟不冷不热道。
话音未落,林淮舟咻的一下原地消失!
紧接着,身侧一股势不可挡的冷风带过,似有柔软的发丝轻抚他耳朵,淡香袭来,哐啷一声,武器交叠擦出火花。
他一转头,才发现仲绝的铁锤不知什么时候悬在他头顶,而一把瘦削的清冷寒剑正交叉横住它。
林淮舟精致柔美的侧脸稍稍侧来,弯起唇角讥讽道:“没了我,你打得过他吗?”
夜色无垠,残垣之中透出昏黄的烛火,深深拉长了林淮舟纤瘦的身姿,那光影中的他,脊背笔直,即便拖着微沉的小腹,也丝毫不减半分肃杀之气。
仲绝恼羞成怒吼道:“萨仁,你负我!”
“从未喜欢过,何来负你之说?仲绝,送你一个人间的成语,叫——自、作、多、情。”
“啊啊啊!!!”
见仲绝完全崩溃,林淮舟眼皮一压,趁机挑开他的铁锤,身形往后一闪,站在祝珩之旁边,低声道:“我引开他的注意,你必须把他的造裂锤毁掉,这样,才能终止那该死的裂缝。”
祝珩之爽口答应:“行,听你的。干什么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不跟我吵两句?”
祝珩之:“……”
“你们两个在那里眉来眼去给谁看?!”
仲绝气急败坏,使劲浑身气力又要锤裂地面,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红色身影不怕死地主动飞到锤子正下方,好整以暇,施施然掏出怀里的小镜子整理头发:“呀,好像又变英俊了些!”
“送死的来了。”
仲绝笑了笑,又继续往手臂处运送了一波灵力,那双锤子噌噌噌增大数倍,宛若两座泰山从天而降。
“真是乖孩子,还你一个盛大的礼物,不用谢啦。”
话音未落,祝珩之阖眼捏诀,掌心运转一团诡异的黑色火焰,就在头顶的惊天巨锤将要挤扁他脑袋时,他大喝一声:“罗刹门!开!”
顷刻间,祝珩之脚下那片昏暗的大地,从深处传来野兽般的嚎鸣声,地面像被烤得又干又脆的萝卜似的,嗞啦啦,蔓延出细细密密的皲裂!
下一刻,轰然坍塌,露出的不是无边无垠的深谷,而是热滚滚的的熔岩,像海浪般一波又一波荡漾着。
就像烤到融化的红薯那般,黢黑的脆皮掉落后,爆出红澄澄甜滋滋的蜜汁儿。
熔岩的红光映出仲绝绝望狰狞的面孔,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双造裂锤已经收不回来了。
只见祝珩之脚尖一跃,长臂一揽林淮舟的腰,站在神庙的最高处,他贱兮兮哇一声:“这个角度不错啊,好壮观!”
但见那堪比山大的铁锤一碰到熔浆,便开始像猪肉遇到炭火那般卷曲、变小、融化,而仲绝则在一旁如何施法也拔不出来,只能瞠目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武器泡在热浪里翻涌起舞。
锤头没了,锤柄也没了,全都没了。
“呐呐呐,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你强行抢别人老婆的下场,没人告诉你吗?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从来没有好结果。”
祝珩之顶着半脸血还在轻飘飘地风凉话,本来想让林淮舟在此专心结印点香,他去拖延时间,可一侧头便看见,林淮舟已经盘腿肃穆,灵光缠手,身前悬着顶部开始冒烟的启明香。
不知为何,祝珩之乍然一想,似乎很多时候,他和林淮舟之间,即便双方都没有了嘴,就凭一个眼神或一种神奇的默契,便可了然对方所想,抑或是提前预知对方的下一步棋。
仿佛,从未出过差池。
突然,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整座神庙从底部开始簌簌坍塌,祝珩之瞬间牵住林淮舟手腕,转眼间瞬移到唯一没有动静的地方
——堆满各种死相修士的祭台。
那些拆出来的硕大石砖并未摔在地上,而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托起,顺着一条条褐色灵波,飞至仲绝周身,像一群海鸥不停盘旋成某种不祥的形状。
“祝珩之!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跟你没完!!!”
那仲绝完全怒红了眼,撕心裂肺吼震天地,顷刻间,巍峨的神庙赫然夷为平地,所有石砖悉数吸附在他身上,转眼,拼凑出一个顶天立地、状如赤豹,九尾,头顶一角的奇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