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乐了,“这就对了。”
福安目中无人惯了,自顾自地饮着茶,旁边的白色牡丹隐隐传来一阵花香。
江婉清心里别扭但身体却很诚实微微侧着,福安一个一个与她说:“左上的那位张姑娘三年前就嫁给了晋国公家第三子,她是第一位与裴慎相看的,那时裴慎还未毁容,只不过他一开口就说张姑娘耳朵上的坠子与他抓过的一个犯人一模一样。”
能与一位未出阁的姑娘在相看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很难不让人误会他是无心娶妻。最后当然是婚事黄了,张家一个月后重新物色了晋国公家的第三子,没半年就成亲了。
福安公主当时有去观礼,两人站在一起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后来与张姑娘在不知道谁家的宴会上碰见,这才真正认识,久而久之有什么好玩的也一起。
福安话音刚落又用手肘捅了捅江婉清的手臂,“站在粉色牡丹旁穿着湖蓝裙子的是东海的徐氏,徐氏家学渊博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与裴慎相看的时候,两人因为见解不同,争了半个时辰,最后不欢而散。”
“但你说巧不巧,这位徐氏后来嫁了太原温氏家的长子,家学同样渊博,却能俘获了徐氏的芳心。”
江婉清眨了眨眼,竟还有这等往事。以前村口一起做活的大娘们也爱说别人家鸡毛蒜皮的事情,但是江婉清没想到她也有这么一天,说的还是自己的夫君。
只是她一想到,与裴慎相看的女子都是一等一的好,若不是突然被赐婚,她现在估计也娶了一个与他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
嘴里的核桃顿时不香了,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福安,“我想夫君当时莫不是没察觉到自己在相看?”
福安笑了笑,“后来你婆母与我说,裴慎相看的时候尽量不说话了,不过那时候他已经毁容了,之前相看不好的话也传了出去,更无人嫁给他。”
话是这么说,但江婉清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家世好的夫婿是抢了别人的一样,“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捡了个便宜。”
福安拍了拍她的手,“这可能就是缘分,你要是再燕州也有个相看很久的未婚夫君但刚来京城就被赐婚嫁给一个陌生男子,你现在可就不觉得庆幸了,而是埋怨。”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只是她刚好合适,新皇需要他们两人在一起,没什么抢不抢的。
江婉清耸了耸肩,“公主说的有理,”端起茶碗敬她,“公主喝茶。”
“我嫁进裴家之前想过自己以后的夫君会是一个知书达理待人温和事事以我为先的人,但现在嫁给裴慎,他只能算得上一半,那我也吃亏了。”
“你……噗哈哈哈……”
福安觉得江婉清这人不卑不亢的挺有意思,只是看看牡丹花而已,一个下午还没过去一半就已经腻了。
“下次我带你出去跑马吧,西郊那边的马场草也长出来了,现在是最适合驰骋的时候!”
小公主向往外面自由的生活,一说起来眼睛里就一直闪着光。
江婉清面露尴尬,“跑马?恕我扫了公主的兴致,我并不会骑马。”
江婉清只敢坐在马上,然后由兄长牵着绳子慢慢地走,要是真跑起来,估计她魂都吓飞了。
福安脸上闪过一瞬间失落,但很快又重振旗鼓,拍了拍胸膛,“这有何难,我教你!到时候叫上晋国公家那位,她可是马上巾帼,一把大枪舞起来徐徐生风。”
听到自己名号的晋国公家的孙女吴氏抬起头,朝着她们这边点了点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婉清只好同意。
福安一高兴,转头让人送了一匹汗血宝马与她一同回去。高大的马儿比拉马车的马儿还高了一点,身材也更加健硕。在马厩里,与裴慎的踏雪站在一块,两匹马儿一样威风。
江婉清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婆母请安,李氏听到这消息,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公主送了你一匹汗血宝马?”
好的马儿抵万金,公主送的更是万万金。
江婉清点点头,“是,公主说改日约我去跑马,让我先找块空地练习一下。”
她也怕自己到时候从马上摔下来的囧样让人看见,最好就是能够天天练习。
李氏看这位小儿媳的目光开始耐人寻味,“公主对你这么好啊,也对,你们年纪相仿,能聊得来的也多。”
“我记得新洁与子薇也爱骑马,几个孩子没出生前你大哥二哥没少带两人出去跑马。”
然后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催她说:“对了,今日行之回来地早,他会骑马,你快回去让他教教你。”
玉湘来禀告踏雪在府中的时候江婉清就知道夫君今天早回了,听到李氏这么说也顺着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