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腾走了。
底下安静了一会。
吏部侍郎王大人脸上讨好地笑,“皇上,别为乡下的泥腿子生气,气坏了龙体就不值当了。”
礼部尚书冯大人语气不善:“我看就是太给他脸了,别人白捡了一个侯爷都不似他这般张扬,偏偏这忠义侯,当众顶撞皇上,真是不像话。”
“……”
文武百官愤愤不平,但是没一人敢站出来为江腾说话。
皇上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头都大了。
“好了,众爱卿都省点力气吧。”
歌舞继续,宝华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父皇,这江腾就在我的婚宴上就这样放肆,您就这样放过他了?”
“我的婚宴可是宴请了文武百官,他这样我多丢脸啊,”说完,宝华忍不住观察皇上的脸色,补充道:“关键是这有损皇家威严。”
驸马看了一眼宝华,立马收到她的眼神暗示:“公主说的是,皇上不为……”
说到一半,皇上一个冷眼,他立马噤声。
皇上忍不住在心中鄙夷,这赵家怎么出了个这么懦弱的孩子,一点都配不上宝华。
赵家大房最小的嫡子赵俊友能力说不上出挑,但是皮相却是顶尖,靠着脸得了宝华公主的欢心。皇上没在看他,赵俊友松了口气,来自天子的威压,他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皇上淡淡地看了宝华一眼,“宝华,你出嫁了,也该懂事了,这些话日后不要再说了。”
刚开始宝华还能感觉到父皇语气里对她的宠溺,但是这句话却好似将那些温情全都打破了。
宝华不依不饶:“父皇,你是最疼我的。”
皇后打断她:“宝华,今日是你的大喜,别惹你父皇生气。”
宝华鼓了鼓腮帮子,明显不太愿意。
江腾脑子一懵就跑出来了,结果饶了半天,发现自己在公主府迷了路。
就在他想着要不蹲在这,等着谁路过把自己领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惊呼声。
“呜呜呜!唔!救、救……”
“救命!”
这是有女人在呼救!
江腾连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声音越来越弱,等他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抹湛蓝色几乎要消失在湖中央。
他想都没想立马挑了下去,奋力游向她。
江腾将人救上岸,看她的装束应该是某家的小姐。江腾拍了拍她的脸,冰凉的脸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但是还有浅薄的脉搏,没死。他想起军中所学的,有人落水时的急救方法。
他照着试了试,身下的人呛出一口水,眼睫毛被水糊着,睁了好久才睁开眼睛。
江腾舒了一口气,“你醒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眼眶通红,张了张口,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咳嗽着。
江腾赶紧将人扶起来,拍她的背部,将胸腔里残余的池塘水给拍出来。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江婉清的声音传入耳中,“这处倒是很好,有山有水的,足不出户就能欣赏好风光。”
慎思堂的水榭只是搬了一座小小的假山做装饰,可没公主府的气派,江婉清不由得多看两眼。
谁成想,刚转过弯,就看见江腾和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湿着身子靠在一起。
江婉清当场愣住了:“!”
两人浑身上下都是水,女子的脸色惨白慌乱地伸手挡住自己身体,江腾的额头上不知道是急的还是什么,冒出热汗,在大白日太阳的照射下,能看到屡屡雾气。
福安看到江婉清停下,“怎么了?”
江婉清原本伸手想拦住,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愣是没张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