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段时间了?”南易风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惊愕与心疼,“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一个人瞒着?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就是……之前陆风做手术那会儿发现的。”南微微垂下头,声音轻得像是一缕叹息,“那时候陆风的情况那么危险,大家都乱成了一锅粥,我担心陆风的身体,也怕大家分心,就……就瞒着一直没说。”
她自己一个人咽下了所有的妊娠反应,,一个人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握着化验单心乱如麻。
在她肚子里已经悄然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
南微微吸了口气,抬眸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眼底泛着水汽,轻声吐露着方才那一刻的真实恐慌:
“你刚刚沉默那么久,一句话都不说,眼神那么吓人……我真的以为你不喜欢这个孩子。或者……或者你以为这个孩子根本不是你的呢。”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她的语气里难免带了一丝被刺痛的赌气与酸涩。
南易风听到这话,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痛得他几乎窒息。
他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上前猛跨了一步,急切地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脱口而出道:
“不是!绝对不是!微微,你别胡思乱想!退一万步说,即便真不是……那也无所谓了!我不在乎!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是谁的都好,我都认!”
南微微:“……”
原本还氤氲在眼眶里的眼泪,硬生生被他这句惊世骇俗的浑话给逼得倒流了回去。
南微微整个人都懵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甚至带着几分“慷慨赴死”决然神色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剧烈抽搐了几下,脑门上仿佛挂满了黑线。
什么叫“即便真不是也无所谓”?
什么叫“是谁的都好他都认”?!
这个男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南易风,你脑子被门夹了吗?”南微微又好气又好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羞恼交加地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除了你还能有谁?!”
南易风被她这一声娇嗔给骂得愣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那台由于极度震撼而宕机的大脑才终于彻底恢复了运转,南微微怀的,是他南易风的骨肉!
狂喜如火山喷发般自胸膛深处轰然炸裂开来!
南易风俊朗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褪去了所有成熟冷酷的伪装,像个在路边捡到了绝世珍宝的毛头小子,眼角眉梢全是掩盖不住的激动与狂热。
“是我的……真的是我的!”南易风喃喃自语,眼眶竟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
他激动得想要再次将南微微揽入怀中,可伸出手的瞬间,目光猛地扫到她那略显单薄的身子和小腹,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刹在半空,动作僵硬得像是在触碰一件价值连城的极品瓷器。
“对对对,不能站着,你不能站太久!”南易风如梦初醒,慌里慌张地虚扶住她的手臂,连碰都不敢太用力,“走廊风大,微微,快,我们进去坐着说。”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南微微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的腰后,半点力道都不敢往她身上压,那如临大敌的紧张姿态,仿佛南微微脚下踩的不是平整的地毯,而是随时会崩塌的悬崖。
南微微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傻样,心底深处最柔软的角落彻底塌陷了,唇角忍不住微微扬了扬,任由他像搀扶老佛爷一样,将自己一步步挪进了屋里。
一进屋,南易风立刻快步上前,抓起沙发上最厚实柔软的靠枕仔细拍了拍,端端正正地垫在南微微身后,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
“怎么样?腰酸不酸?坐着舒服吗?垫子会不会太硬?”
南易风半跪在沙发前的羊毛地毯上,双手紧张地搭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她,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地砸了过来,漆黑的眸子里全是一览无余的关切与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