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蛋看着桌上的书,眉心微拧:“我们是不是太麻烦苏医生了?
要不还是不要麻烦别人……”
李圆圆瞪他一眼:“苏医生是别人吗?你的命还是她救回来的,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们来到深城也不愿意找苏医生,多让人寒心?”
“严师长说得对,该寻求帮助时不要硬扛着,不然拖成大病更麻烦。”
隔壁房间的呼噜声越来越大,这时招待所没什么人也不怕影响别人。
这里的房间基本被他们团来治疗的人包下了,
现在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都办理了住院。
明天他们的家人过来才会入住招待所。
“圆圆,你想留在这里吗?”张二蛋握住她的手,如果没有李圆圆撑着,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截掉的手臂的口子每晚都在折磨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现战友们惨死的一幕。
那些喷洒的血,像烙印在他的心里,一直滚烫灼烧。
当他发现不对劲时,情绪已经无法控制了,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别人看他还像个正常人,实际他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他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现在黑发白发参半,跟李圆圆站在一起,不像是同龄人,倒像隔辈的。
“你留下我就留。”李圆圆抚摸着护理专业书,翻开扑面而来的印刷墨香,让她迫切想深入学习。
如果父母还在,知道她有迫切学习的想法,肯定会欣慰和震惊。
可惜,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张二蛋看到她眼底泛起的亮光,心稍微松快了一些,不急,治好病再做决定。
以他的情况早就可以退伍了,只是他不舍得那里,才一直延迟,严师长也不催促他,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缓和。
他不用担心老家,回去怕父母看到他伤心,一直报喜不报忧。
如果不是生病,他打算到离部队最近的镇上租房子住,不给老家的亲人添负担。
两人没再聊天,一人捧着一本书看,隔壁的呼噜声也打扰不到他们,反而让他们安心。
…
苏白芷回到家,心情特别沉重,套上水鞋到菜地里跟奶奶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