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些被父母塞进地窖的孩子,基本都……”
李圆圆眼泪又滑落下来,又继续:
“一个月后,幼儿园的孩子同时都感染病毒,我的两个孩子也不例外,
家属院的老人和孩子一直咳嗽,打抗生素,吃完都不管用。最后两个孩子也没了…”
“疯掉的那个婶子,家里三个孩子都没了,她男人出任务也没回来,她婆婆受不了打击,中风去世,家里就只剩她一个人。”
“当时我还在想,张二蛋只是没了一只手,已经算幸运的了。”
“用别人的不幸衬托,心里总是不安,也很无耻,我觉得自己是个很烂的人,不该活着。”
李圆圆指着手腕的几处痕迹:“这里划开后又包扎,每次都觉得自己窝囊,懦弱,加上自责,所有的情绪叠加扑过来,我的心就痛得呼吸不过来。”
苏白芷安静地听她说完,这些她应该从没跟心理辅导医生说过。
甚至连张二蛋都不曾说。
李圆圆:“孩子离开后,我一次也没梦到他们,觉得他们肯定怪我没护住他们,半夜总会惊醒,
张二蛋一到晚上就喊痛,后来我们就分床睡了,但我总能听到他的声音,天天晚上如此,天天失眠。
精神逐渐恍惚,走路脚步都轻飘飘的。”
她说完,眼睛红红的,已经没有眼泪了。
全部说出来,好像卸掉了包袱,整个人轻松很多。
苏白芷紧握着她冰凉的手:“明天开始你跟着我,不仅要调节好情绪,还要食补,把身体的亏空补回来,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李圆圆点头,跟着苏白芷她每天都会很充实,根本没空想其他。
现在她顾不上张二蛋,得先把自己从那团吸人精血的漩涡情绪拉出来,只有她健康,才能照顾想照顾的人。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不会相互治愈对方,反而把感情磨没了,加重病情。
另一边,
陆北宴处理完公事没找到苏白芷,见岛上的心理医生秦云已经到医院,跟秦鸣一起再到安置西北伤员的楼层。
为方便管理,市医院单独安排一层楼给这些伤员。
秦云:“你媳妇呢?”
“不知道,可能有事出去了。”陆北宴神色严肃,语气平淡。
秦鸣眼角抽搐了一下,知道他心情不好,没趁机调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