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没谈。”陈希仁手都要摆烂。
纪宁不信,直到散场,陈希仁跟她回家里,她把人拉客厅坐好,还是不信。
“你肯定有事。现在没别人了,说。不然我把你送回家。”
陈希仁:“我不回家!”
……
“她不回家?”
水云天里,邵云意颤颤胸口,连着讽笑两声。
“她在哪儿,我把人拖回去。”
薛文瘫进老板椅里闭眼皱眉:“手别停,按完再说。”
邵云意屈起手指用力顶她肩胛:“那么多技师你不叫,非来我办公室叫我给你按,我看你就是折腾我!”手下力道放轻,揉着薛文痛点,“说真的,博物馆那工作你辞了吧,又不缺钱。”
“辞了还怎么吸引陈晓?”
薛文嗤一声,即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股由心而发的排斥。
“她这次是铁了心不肯跟我在一起了,虽然电话里答应先不提,但估计等她访学回来就会当面说清楚。”
“时间不多了。”
“她那死前夫真够恶心人的,这么多年了她还念念不忘,偏偏还查不到她前夫到底是谁,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邵云意阴鸷地咬咬牙,手抠在皮质椅背,咯吱咯吱作响。
“不过,陈希仁你有把握吗?这出好戏,她可是我们最重要的演员。”
薛文睁开眼,冷淡的脸上有了波澜。
有把握?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哪里用得上把握这个词?她靠近,她便已恍神,比她妈妈可要容易多了。
可是,真的要这样对她吗?
久未闻声,邵云意绕到老板椅对面:“怎么了,她没有爱——阿文,你什么意思?”
薛文慢慢抬起眼:“什么什么意思?”
——软化的神情,明显轻下去的语气,都在佐证主人的摇摆。
“你心软了?”邵云意狠狠拍上办公桌,闷重的响声撞得薛文别开脸逃避。
她再抖两下胸腔讽笑,蛇一样盯紧薛文绷紧的脸,阴寒森冷。
“薛文,你对得起昭姨吗?”
邵云意划两下手机,随手推给薛文:“董晓亨我已经搞定了。”
看到董晓亨那条朋友圈,薛文把手机摔回邵云意怀里:“我不是说了你不用管晓亨吗?你跟她接触了?”
被砸到腕骨,邵云意也压不住脾气了:“我不管?我不管能行吗?!你太温吞了,长泊给她资助后就可以凭这点介入激起她和陈晓的矛盾,可你说等,好不容易等到了学术论坛的机会,你无动于衷,反而去立国帮陈希仁!”
薛文声音平淡:“我去立国是为了小姨骨灰。”她看邵云意,“如果不是你擅自动作,我也不会帮陈希仁。”
邵云意知道薛文说的擅自动作指什么。
西点餐厅那张照片角度那么恰好,能让薛文在整个事件里隐身,因为本就是薛文叫人拍的。
原本薛文计划之后再爆料,可那时薛家要动薛昭骨灰,她急疯了,想把一切都提前,所以才没给薛文通气直接找了营销号爆料。
“爆料的事是我考虑不周,但阿文,你去立国,真的只是为了昭姨吗?”
明明不让薛家找到骨灰的方式有那么多,带去立国是最麻烦的一种,更何况,薛文妈妈本就在立国。
还是说,看到陈希仁机场遭袭的新闻,担心了?
薛文扯动一下嘴角,换了话题:“晓亨不容易,你会毁了她。”
董晓亨农村出身,读到现在不容易,她的计划本是从董晓亨那里打听课题消息,仅此而已,叫长泊资助她也只是单纯想帮忙。
邵云意不以为意:“要怪只能怪她太轻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