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纾勾住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着圈。
季桐等了一会儿,见她沉默,垂下眼帘问道:“……你想吗?”
灯光下,那双泛着桃花的眼睛温柔而明亮,柔情如水地望着她。
谢纾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避开她的视线。
季桐轻轻叹了口气。
“阿纾,你那么喜欢唱歌,就这样放弃……心里不会有遗憾吗?”
谢纾的指节缓缓蜷起。在意识到自己还攥着季桐的一缕头发后,又急忙松开,指尖无措地落在季桐肩头。
季桐仍静静望着怀里的人,不急不催。
避不开这个话题,谢纾索性抬手环住季桐的脖颈,将脸埋进她颈侧馨柔的发丝里。
“季桐,”她贴在季桐耳畔轻声说,“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眼下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要手术、要筹备婚礼、还要防范许君歌……每一样都迫在眉睫,我实在没有办法做到心无旁骛。”
季桐环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手自上而下地顺着她后背。
“抱歉……”她柔声致歉,“阿纾,我只是不忍心你就这样放弃唱歌,是我考虑不周,擅自替你做了安排。”
谢纾从她肩窝里抬起头来,双手捧住她的脸,认真望进她的心里去:“季桐,你是关心我,我都知道的。你不用道歉。”
“可是……”季桐叹道,“即便是最亲密的爱人,也不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去做一些伤害对方的事情啊。”
“你并没有伤害我,季桐。”谢纾仰起脸,轻轻吻过她微抿的唇角,语调温缓地坦诚道:“我感受到的,只有你的尊重,你的爱……让我感到非常温暖非常舒服。只要有你在,我的心里就是安稳的。”
她缓慢而清晰地诉说着,唇畔的那抹笑容轻盈而笃定。
“季桐,我相信你不会伤害我。所以,不要苛责你自己。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这是我对你永远不变的承诺。”
她的语气那么轻,却裹着沉甸甸的爱意。
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敞开,让季桐心头愈发柔软,像被一捧温水流过,一直暖到灵魂深处去。
她没再说什么。
偏头,鼻尖蹭了蹭谢纾落在她脸上的温热掌心,淡淡勾笑:“既然都捧住了,为什么还不吻上来?”
谢纾手指抽动一下,呼吸都重了。
季桐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唇角弧度愈发撩人。她掀开眼,含水的眼睛迷离而醉人,就那样静静望着谢纾,不急不缓。像一汪润泽深静的春水,耐心地等待鱼儿自己游进来。
谢纾喉咙不明显地咽了咽。意识到这个坐姿并不方便,她索性单腿撑着沙发跪坐起身,抬手摘去季桐脑后的鲨鱼夹,丢到一边。乌发凌乱地垂下来,她再次捧住那张脸,低头吻下去。
沙发凹陷一小块。
季桐闭着眼,感受着女人愈发强势的勾缠。
呼吸又急又烫。她突然闷哼一声,却被谢纾用手捂住了嘴。
“嘘……季桐,别让张阿姨听见。”
声音压得极低,像夜风里一截被揉碎的呢喃,落在耳畔时带着灼热的吐息,和独属于她自己的、暧昧的气息。
季桐偏过头,露出一段修长的脖颈。从下颌到锁骨,那里绷出一条颤栗的弧线,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盈亮的光泽。
谢纾目光幽深地盯着那里,最后又缓缓落回到那双被欲色浸染的漂亮眼眸上。
她俯身,温柔地亲了亲那双漂亮的眼睛。
“季桐,别在外面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