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自认智谋不亚于你,可这不情不愿的,又有什么意思?”
诸葛亮也一改以往的谦虚姿态,直接且尖锐的质问起来。
“就是不情不愿才有意思。”司马懿却反而乐在其中。
“看到你们这样的虚伪之人一个个的折服在公主的魅力之下,那种滋味真是说不出的美妙啊。”
司马懿完全就是幸灾乐祸,其无耻的程度,都给诸葛亮气笑了。
“那想必你也是如此被公主折服的吧。”
“可这样听起来,你倒不像是在效忠君主,反而和那些盲目崇拜神佛的愚昧之人别无二致。”
“司马大人,你难道就不觉得可笑吗?”诸葛亮也随之反击。
“你没说错,我的确不只当她是我的君主,她更是我的信仰,我自愿为她付出一切。”
“而你这样的人,才是真的盲目。”
“就像那井底之蛙,因为从未见过井外的天空,便否认对方的存在,这难道不是更大的愚昧吗?”
司马懿现在反而是更冷静的那个了,还能举例进行反驳。
“愚昧?在我看来,凡是试图把君权和神权合二为一的人,才是最大的愚昧!”诸葛亮却据理力争。
“自陈胜吴广起义以来,能者上,庸者下,自强不息才是我们大汉人民的底色。”
“可你现在却试图用一些神异之事就将一个公主推向至尊之位。”
“这难道不是对整个国家的不负责任吗?”诸葛亮皱着眉头责问。
“谁说公主是凭神异而登高位的?我又如何对国家不负责任了?”
“孔明兄,公主以前和我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好,现在我也把它赠给你。”
“正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你既然没亲眼见过,也没亲身体验过,又怎么敢妄下定论?”
“至于人民,孔明兄,你心中的人民,恐怕和公主心中的人民并不十分相同。”
“当然,如果你还有疑问,可以继续保留。”
“总而言之,我要带你去看的,不是以前任何一种治国理政的方式。”
“它们都旧了,不符合国家发展的趋势了,理应被淘汰。”
“而时代也在呼唤新的君主,以及新的生活方式。”
“凡是无法跟上这一潮流的,最终的结果,也只有被碾成沙砾这一条路可走了。”
“孔明兄,你可千万不要因一时意气而害人害己啊。”
最后这句话的威胁意味简直溢于言表了。
便是诸葛亮再如何不认同,不情愿,为着弟弟和书童,乃至整个诸葛一族的性命,也不得不暂时按捺下来。
与此同时,曹昂给刘琼的信也已经到了京师,其中详细解释了最近出现的意外,以及诸葛亮被绑走后的各种不情愿。
或许是出于愧疚,亦或是曹昂本就不认同,所以他在信件中向妻子委婉的请求,如果有可能,能放诸葛家一马,还是放他们一马吧。
那总不能说一有不配合的,不服从的他们的家族和人才就杀个干净吧。
自然了,刘琼也能看出来,这是曹昂在隐晦的表达对自己父亲曹操最近大肆屠杀弘农杨氏族人的不满。
“子修还是太心软了。”可刘琼却不置可否,甚至把这信件给郭嘉看。
“大公子不只是心软,更是秉承着祸不及家人的仁义,这才会开口求情的。”而郭嘉则更准确的描述出了曹昂的状态。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然而刘琼却摇了摇头。
“奉孝,我绝非滥杀之人,更是深知滥杀无辜带来的严重后果。”
“只是特殊时期,我们必须特殊对待罢了。”
“至于子修那儿,先不必管他,左右还是战局要紧些。”她分得清轻重。
“殿下要亲临江东,以获取军功,我并不反对,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醒殿下。”郭嘉却郑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