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荆州这边,却已经开始庆祝,宴会之上,觥筹交错。
新任荆州牧刘琦正坐在上首,孙翊和陈宫则在他的左侧,其他人也按官职大小就坐,众人推杯换盏,还有歌舞助兴,一派热闹景象。
然而孙翊却没什么兴致,甚至颇有些烦躁。
“三公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一旁的陈宫看他一脸不爽的模样,连忙假借倒酒的动作凑过去和他说话。
“我要是早知道这仗是这么打的,我根本就不来。”孙翊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拿起酒杯就一饮而尽。
“三公子,你还是太年轻了。”
“要知道打仗这种东西,其实根本无所谓过程如何,我们只要保证最后的胜利属于我们就行。”陈宫又给了倒了一杯酒。
“可这传出去了,岂不是遭人耻笑吗?”
“特别是我那个二哥,他现在指不定如何在背后咒骂我诡计多端呢。”
孙翊喝了一口酒,但还是不能认同他的说辞。
“耻笑?咒骂?”
“那又如何?这丝毫不会影响我们享受胜利的果实啊,反而恰恰暴露出你那个二哥的短处。”
“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若是连这点事儿都受不了,那这江东之主的位子,他也就白坐这么多年了。”
陈宫却不以为然,甚至反过来推测了一下敌人的情况。
“他才不配当江东之主,等我打到家门口,就要他跪着迎接我!”孙翊被戳到了痛处,当即恶狠狠道。
这并非是他不讲手足之情,而是当初孙权把事情做的太绝。
他们兄妹四人,大哥孙策英年早逝,二哥孙权为了排除异己,坐稳江东,就把他这个亲弟弟送到了京师给公主做属官。
当时还美名其曰,说是要为他求一个好前程,实则就是让他去做人质。
虽然后来他的确过得不错,也颇得公主垂青,甚至得了最想要的许诺,混得风生水起,可是这丝毫不能减轻他对孙权的怨恨。
恰恰相反,他在公主那儿得到的越多,他就越恨孙权这个二哥。
外人都可以给他信任,许诺他前程,可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却变着法的想害他,除掉他,这怎么能让孙翊不怨恨呢?
“三公子,我们是奉命攻打江东,可打下来之后怎么处置,那可由不得我们啊。”陈宫看出了他的不对,担忧出问题,还是委婉劝了一句。
“怎么由不得?我孙家自己的事,怎么就由不得?”孙翊却不服气。
“那孙权这会儿矫诏,那他就是乱臣贼子。”
“按大汉律,不止他要被处置,还要牵连家人。”
三公子,你真的确定,你要和他是自己人吗?”陈宫不由得提醒了几句。
“……那好吧,他是乱臣贼子,我是正义之士。”孙翊一听这个,也只得不情不愿的改口。
“这就对了嘛,奉旨平叛,有这个名头在,你想做什么都行。”陈宫又给他满上。
“来,喝酒吧,别想那没用的了。”并殷切的劝酒道。
“总之要给他好看!”孙翊还是愤愤不平。
“好好好,给他好看,等拿下江东就给他好看行了吧。”眼看他有点喝醉了,陈宫也不跟他犟,只顺着毛捋。
他们这边的气氛总体来说还算和谐,然而江东的局势就绝对的不容乐观了。
得知刘关张三兄弟献出了荆州之后,周瑜急匆匆去了孙府,下人领他去了书房,彼时,孙权正在看挂在墙上的地图。
“主公,我……”,周瑜行了一礼,试图先开口,然而他才起了个头就被打断了。
“我的三弟,一母同胞的三弟,已经受命为统帅,此时正带着一支大军前来进攻我们,进攻他的家。”
“这个背弃祖宗的混账东西!”
“还有我那大哥的遗孀,我的大嫂和侄儿,被你放走的孤儿寡母,此时正躲在京师,藏于汉室的庇护之下,申明对江东的继承权。”
“当然,我们更不能忘了那位以仁义著称的刘备刘皇叔,他就这么轻易的献出了荆州,毫不犹豫的捅了作为盟友的我们一刀。”
“内外交困,进退两难啊。”
“我的大都督,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