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琼直接抛出了一个消息,并对他的后知后觉有些不满。
“奥,这事儿我知道,父亲早些日子跟我说四弟的婚事时,也顺带提了一嘴让三弟入军营历练的事。”
“我觉得没什么啊,都是自家兄弟嘛。”
“更何况,三弟也的确在武艺方面很有天赋,历练历练也属正常啊。”
曹昂却不以为然,他将茶水一饮而尽,随手就把空杯递过去,慧儿赶忙上前接过。
刘琼也顺势将手中杯盏放在托盘上,并用眼神示意慧儿退下。
慧儿瞬间心领神会,当即行了一礼后,带着东西退出了殿阁,只在外间听候吩咐,里屋里则响起了刘琼的声音。
“如果只是历练,那为何不让你也去?”
“自从你醒来这几个月,父亲绝口不提让你恢复军中职位的事,可现在却允许三弟曹彰进入其中,还遣心腹教导。”
“难道你就不担心,来日他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吗?”
她从袖中摸出一块手帕,亲自上手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细致周到,温言软语,可谓是一等一的贤妻。
但细听其意,却尽是挑拨离间,让人有些不适。
“应该不至于吧,父亲那日也说的明白,三弟无治国之才,将来做个武将,为国征战也是好的,这才许他入军营历练。”
“至于我,除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之外,还有就是,咱们不是还有传宗接代的大事要办吗?”
话到此处,他顺手把她抱在怀里,软下语气哄起她来。
“传宗接代自然是大事,可是军权交替更是大事。”
刘琼这次却没有轻易被甜言蜜语打动,而是反手按在了他的胳膊上,挣脱了他的怀抱。
“不管三弟有没有这个心思,父亲又是作何打算,现在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已经有一部分军权借由父亲掌握在对方手中。”
“子修,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想必也非常清楚,兵马掌握在自己手里,当然比掌握在别人手里要好的多。”
“远的不提,我们就提吕布吧。”
“若非他手中握着这么一支铁骑,他本人又是无双战将,天下皆知。”
“你以为协儿还会这么倚重他,给他加官进爵,甚至纳他女儿为妃,还一给就是个贵人的位份,仅次于皇后吗?”
话到此处,刘琼挑了挑眉,她的意思也很明确了,刘协这般舍得,无非就是看重吕布手里的军权和兵马,指望着人家拱卫他呢。
“可是如今陛下不是也改了主意,要立伏家的女公子为后了吗?”
“可见有兵马也不见得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啊。”然而曹昂却提出了质疑。
“有兵马不一定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可没有兵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刘琼皱了皱眉,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明白啊,我明白着呢。”
“可我和三弟的情况,又与陛下和吕布不同。”
“我和三弟可是亲兄弟,父亲不会允许我们手足相残的。”
“再说了,你之前不是也劝过我,应该兄友弟恭,拉拢兄弟们为己用的吗?”
“你放心吧,我都记着呢。”
曹昂说这些的时候,眼神真挚的很,可见他的确把她的话放在了心里,再加上他天性赤诚,不愿对骨肉至亲动手也属正常。
如此一来,倒显得她有些操之过急了。
“记着就好,我也不是非要你和兄弟们如何。”
“只是这世道纷乱,人心不古,又有曹丕那厮……”
“唉,都过去的事了,我提他干什么?怪扫兴的。”
于是乎,她定了定神,开始软下语气说话,顺便又把曹丕这个坏人拉出来做典型,也好解释自己刚才为何这般担忧曹彰崛起。
“是了,我自是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
“先前四弟曹植提了那么出格的要求,风险也大,可你我不都愿意帮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