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车里忙的飞起,二百串眼珠子烤好之后立马又换上肉串儿。
起初扭扭捏捏不敢吃的顾客,此刻各个化身为百眼魔君,恨不得把烤好的眼珠子全都吃到肚子里才过癮。
人群中还时不时的传出阵阵惊呼声,有人被喷射而出的眼浆烫到,有人则是没遵守吃眼规则,咬合的时候张开了嘴巴,把眼浆喷的到处都是。
一时间餐车前氛围好不热闹!
肉串在烤架上先烤一面儿,陈默跑出来看了下,东北大哥速度还真不是吹的,这才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给穿了二百串儿蝉。
“您这够可以的啊,感觉挺专业。”
东北大哥哈哈笑著,“我们搁老家閒著就爱吃烧烤,这玩意儿不都得自己穿吗,都是经验吶。”
穿好的蝉两头尖圆,中间滚圆,看著肉嘟嘟的,分別被两根竹籤从两侧穿透而过,每串儿有四个蝉蛹。
即便身体已经被做了穿刺,但这些小宝宝们还在盆里奋力挣扎,仿佛在控诉陈默这种极不人道的行为。
但,这並没什么卵用。
陈默抓著大把的竹籤子,將二百串儿蝉蛹搁置在烤架之上,顺便又回忆了下脑子里关於烤蝉蛹的要点。
宝宝感受到来自身下的高温,个个立马挣扎的更加厉害,旁边围观的食客们脸上纷纷露出同情之色。
东北大哥指著那些蝉蛹,“小老板,这得刷油了啊,要不然得焦了。”
每一个东北人,都是天生的烧烤大师。在烤串儿这方面他们仿佛有著无师自通的本领,这位大哥也不例外,在老家的时候家庭聚会,他一个人就能搞定十几个人的烤串儿,功夫极深。
然而他自以为友好的提示,却被陈默摇著头无情拒绝“为啥啊,这要不得焦,要不就得炸了。”大哥很是不解。
如果是別人陈默可能不会说太多,但这位大哥怎么说也帮陈默穿了这么多串儿,多说几句倒也无妨。
“烤蝉蛹我用的是文火,这个火候蝉蛹肯定是不会炸也不会焦的。”
“那这得烤到啥时候?”
陈默微微弯腰观察了下蝉蛹的状態,“烤到几乎乾巴。”
蝉內部是大量的蛋白质,外表这层壳如果处理不好吃起来就会干巴巴的,
不仅口感差劲,而且难以下咽。
“你看。”陈默指著其中一串儿被竹籤穿过的位置,“开始冒泡了。”
东北大哥一看,还真是,“可我们之前就是大火烤,直接给它烤的炸开完事儿撒上调料,老好吃了。”
陈默尬著摇摇头,“不的,那你今天尝尝我烤的。”
那种上来就急火烤的烧烤店,事实上相当不负责任。
蝉蛹这种东西,只有刚开始先用文火慢慢烤,將內部的水分逐渐烤出来,同时蝉蛹表面的壳子也能在这个过程中被彻底烘乾。
这!才是蝉表皮嘎嘎脆的秘诀。
看蝉被穿透的位置冒泡冒的越来越厉害,陈默知道这是里边儿的水分正在进行著最为剧烈的蒸发,这个时候就得抓紧时间赶紧翻个面儿。
否则近火那面怕是就要被烤到焦黑了。
全部蝉蛹翻个面儿,穿孔位置依然在冒泡,陈默这时便开始撒盐。而且还是大量的盐!
见东北老大哥眼神非常异,陈默也不避讳的继续聊天儿,“蝉蛹跟其他肉类不一样,你还能指望它怎么入味呢?別看现在撒这么多盐,待会儿指不定盐味够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