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听得心里难过,“李嬷嬷辛苦了一辈子,到了能回去好好享福的年纪,竟然都没有见到自己孙儿一面……”
白楚楚脸上发寒,将纸笔放下,“我吃不下,等会儿不要叫我吃饭了。”
等着晚饭的时候,叶氏换上了白衣,卸下头上的簪花。就连手腕上面带着的一个最是喜爱的木镯子,都不带了。
这老老小小,就连叫花子都知道,女人嫁了人,除非是自己的夫家有白事,不然是不能这样穿的。
“夫人,小姐说她今天不想要吃了。”
叶氏才坐下,听见着话,淡淡点点头,“嗯,给她送点汤过去,别饿着。”
说完,也就开始吃了。
……
“你也不用怪她,她做的是对的,”元烈来的时候,看见白楚楚正坐在窗边发呆。
白楚楚转过头去看元烈,“我也不怪她。”
“不应该怪她,”元烈走到白楚楚身边,将白楚楚拉到自己怀中,“李嬷嬷才被送出城去,就有人追着了。李嬷嬷也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在马车上,就已经自尽了。”
“什么?”白楚楚有些不敢相信,“在马车上就自尽了?”
元烈颔首,“对,在马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自尽了,尸体我重阳去看过,没有错。叶氏这个人,对下人极好,在攻心这方面,很会。我之前查过很多跟她接触过的人,没有一个不说她不好的。且她这么做,是为大局考虑。”
白楚楚觉得有些庆幸,能有叶氏这样的人成为白家的主母。可是又觉得悲哀,为李嬷嬷,也为叶氏。若是这天下太平,又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些事情。
“李嬷嬷死都死的心甘情愿,可见叶氏的本事了。这个人护短,尤其是对身边的下人,好的过分。这种人,只能为友,不能为敌。”
白楚楚抬起头来,看着元烈,“我也不是怪她,我知道大局。从你说松了李嬷嬷出去就有人追我就知道了,李嬷嬷怎么都必死无疑。”
这种世道,人命最是不值钱了。
她有些头疼,“我之前听到小道消息,说是皇帝很快就要举行医道大赛了是吗?”
“嗯,不出意外的话,也就是十来天的事情。”
白楚楚:“那些钱银从哪里来啊?”
“举办医道大赛的话,那些钱银自然是从缴纳税收的商人口袋里面得来了。”
白楚楚皱着一张脸,“可是国库里面还有很多的钱银啊!”
“谁会嫌钱少呢?”元烈拍了拍白楚楚的脑袋,“那些钱银,我已经换成了银子,在这一个月,就能够陆续的发下去了。”
“要不然,你不要全部发下去,剩下一些来,我准备以天下第一的名号,将钱银下发下去。到时候,这酒楼的名声,就更加的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