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莱纳德不屑地瞥他一眼,“我想要对付他,轻而易举,还不需要借用你们这些蝼蚁的力量。”
【怎么办?这狗东西狂到我手痒!】
【宿主,千万忍住!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对,就是这样!】
艾德里安磨了磨牙,比起反派,这个系统好像更欠揍。
“生气了?”莱纳德被他的表情取悦,喉头滚出一声模糊的、近乎愉悦的闷笑,“真可怜,生气也只能忍着。”
说话间,他又有些犯血瘾,不自觉靠近艾德里安,将他逼到墙角,兽一样在他颈侧嗅闻。
“我只是想看你们兄弟阋墙,你要是输了,我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你;你要是赢了,我就麻烦一点,先毁掉叙利,再得到你。”
“!!!”
【他在想屁吃吧!】
艾德里安气得瞪大了眼睛,胸口也不住起伏。
“放心。除了取血治病,我不会伤害你。把你圈在身边,也只是为了保证药源稳定。”
莱纳德看不到他气愤似的,犹在大言不惭,“比起西里尔那个跟你毫无血缘关系的私生子,我这个表哥,至少是亲的。”
【啊!!!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厚颜无耻的!!!】
艾德里安听不得旁人说哥哥的坏话,梗着脖子呛他,“哼,按你这么说,西里尔不过是想拿到继承权,更不会伤害我。”
“你真这么想?”莱纳德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里满是嘲弄,“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一只老鼠四处打探消息,除了这本书,你知道它打探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艾德里安的心猛地一跳,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还不笨,看样子也猜到了。”莱纳德将一摞旧书信随意扔到地上,泛黄的纸张散落,“是的,那个私生子已经有所察觉,正在想方设法搜集你母亲偷情的证据了。”
“怎么办?你不是叙利公爵的孩子,这个秘密就快藏不住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莱纳德很是享受一步一步将艾德里安逼至崩溃的过程,他伸出手,捏紧小玫瑰脆弱的下颌,强迫他抬起头,露出那双慌乱的眸子。
“他在报複你啊——我可怜的艾德里安,像你将他踩在脚下那样,也狠狠地将你踩进泥里。谁让你总是理所当然地叫他——卑贱的私生子呢?”
“现在,他要将一切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这些话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艾德里安的心脏。
一阵尖锐的、近乎窒息的疼痛从心口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的哥哥,真的那么急切地想要毁掉他吗?
只要权力和地位还不够,一定要将他最耻辱的出身也公之于众?!
原剧情里,西里尔始终念着他们是亲兄弟,做的最过分的报复,也就是不见面、不谅解……可是,可是,现在他都不是他的哥哥了,又怎么会对他手下留情呢?
从小到大,原身如何虐待西里尔的画面纷至沓来——冰冷的呵斥、故意的刁难、当众的折辱……“卑贱的私生子”这个称呼,早已成为烙在西里尔身上的印记。
他们之间,如果非说有,也就只有赤果果的恨。
是他这个外来者,一直一厢情愿,天真愚蠢地试图在这段血淋淋的施虐者和受虐者的关系里,找寻不存在的温情。
想到这里,艾德里安突然打了个寒噤,从骨头缝里渗出冷意。
第47章第二个火葬场15永堕吧。
艾德里安试图安慰自己,西里尔针对的,是做了太多坏事的原身,不是他这个鸠占鹊巢的灵魂。可心房还是豁然坍缩一块,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叫他难受的几乎喘不过气。
“我不信!你就是在挑拨离间!”他声音干涩,执拗地不愿意承认。
莱纳德冷淡地看着他,“是不是挑拨离间,你和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还是说,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敢面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涌上心头。艾德里安緊緊攥着书,指节泛白。
“看就看,我有什么不敢的!”
莱纳德手眼通天,似乎法兰西的一切都瞒不过他,“姑母做事向来干净,知道她秘密的人,大多在她死前都被清理了。唯一的漏网之鱼,大约就是你的父亲阿尔忙……”
他话说一半,突然被贴在脖子上的匕首逼了回去。
艾德里安恶狠狠警告道,“表哥,注意你的用词,我的父亲,是敘利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