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你认真的吗?西里尔真的是受体质影响才舔、舔我的?】
【可我是他的弟弟啊,亲人怎么会被影响?】
【难道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把我当过弟弟?我真的就是个仇人?】
越想他越烦躁。
作为恶毒炮灰,这样内耗自己当然不可以!
他气恼地踹掉被子,坐起身,一手打掉西里尔挤出时间正在念的书,恶狠狠道,“你翻书的声音这么响,存心不让我睡是吗?!”
男仆沉默着捡起被打落在地的书籍,“抱歉,艾德里安少爺。”
他将书放回书架,脚步轻得仿佛不存在,又重新回到床前,替艾德里安掖好被子,“现在,您可以安睡了。”
“不,我要你给我讲睡前故事消遣。就讲……那天洛伦兹向你卖弄的,巴黎现在最时兴的那出滑稽剧,关于国王和他的情人的。听好了,要讲有趣的,不许发出一点我不喜欢的声音,吵着我要你好看!”
面对这个十足刁难的要求,西里尔依然没有生气。
“好的,我的主人。”他在床边坐下,声音压得低缓,在寂静的夜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柔。
“故事开始于一五八五年的春天,枫丹白露宫的玫瑰开得正盛。一位来自米兰的年轻乐师,走进了国王的视线。他不仅拥有阿波罗般的美貌,更有一副夜莺般的歌喉……”!!!
艾德里安起初只是为了找茬,可听着听着,慢慢睁大了眼睛。
这个剧的主角,竟然是国王和“他”!两个男人!要知道这可是中世纪,机奸一个不好是要被處以绞刑的!
更可恶的是,这种只能在风月场所上演的剧,西里尔竟然将它整部都背了下来!
就因为洛伦兹伯爵喜欢这出剧?
他顿时忘记纠结体质,像是盘查一般质问起来,“你最近每天消失那么久,是不是又去见洛伦兹了?!”
“没有。”
“那是去做什么了?还有什么比服侍我更要紧的事吗?”
当然有。
母亲的遗物——那把打开弗朗索瓦家族所有罪恶的钥匙——终于有了眉目。
而叙利公爵的人,也悄悄抵达了巴黎。如果被他先得手,艾德里安就会彻底沦为弃子。
他必须抢在叙利公爵前面,将艾德里安控制在手心。
但这些阴晦的算计,他不会告诉艾德里安。
天真又骄纵的小少爷,不应该知道那么多。他只需要待在金丝笼里,一心一意对着他的仆人使坏就好了。
艾德里安对他的沉默十分不满,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或许是夜色让人心软,或许是今日份磋磨已经够多,他都将西里尔逼到那种份上,也实在没有心力继续作威作福,可就这样轻拿轻放,又实在不符合艾德里安的性格。
他只好气鼓鼓地再次踢开被子,“反正你就是个可恶的、不称职的仆人!瞧你给我暖的床,一点热乎气都没有!现在我腿冷、脚冷,浑身冷,还不快给我想想办法!”
西里尔低垂的长睫颤了颤,“那艾德里安少爷想我怎样?”
艾德里安有些别扭地往大床深处缩了缩,“蠢货,这还要我说嘛?当然是上来继续你未尽的职责,给你尊贵的主人重新暖床!”
他又想同人亲近,又有些怕西里尔不按常理出牌,不得不特意强调,“给我规矩点,不许乱动!”
蜡烛轻轻摇晃了一下,忽明忽暗。
动荡的远不止火光。
西里尔的眼底铺上一层暗影。
他缓缓起身,褪下呢绒外套,只留一件轻薄的棉衬衣,一言不发躺到他的主人身旁。
他极力克制,胸膛无声地鼓噪,不动声色将艾德里安冰凉的腿脚夹进腿间。上半身却拘谨地不曾越雷池一步。
艾德里安满意极了,他偷偷舒了口气,又得寸进尺地,也不管男仆会不会生气厌恶,将同样冰冷的双手,一点点的也贴上他炙热的胸膛。
唔,坚实、温暖,手感真好。
他阿Q地想,我就是单纯的取暖,那个体质绝对、绝对不会生效的。
可他湿冷的指尖却不讲武德,无意间划过某处,西里尔胸肌骤然紧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