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简直不想理他。
【哼,你的喜歡分两种,一种是喜歡哥哥,一种是喜欢狗一样的喜欢我。】
【……】这话被转述加工一番怎么这么奇怪?【可是现在,我好像又有一种喜欢了。】
【什么?】
【就、就是想被他抱在怀里亲的喜欢。】
017愤怒道,【你这个负心汉,移情别恋爱上别人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我!我不听我不听!】
原来,这就是【爱吗?】
……
明宴礼每隔几日会出去一趟,带回些米粮和日用品,偶尔也会同他说些外面的消息。
傅家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傅抱岑以雷霆手段,断了傅家所有供给,也受了傅家数次埋伏,可他就像开有天眼一样,次次逢凶化吉,傅大帅急得跳脚,最终出了一次狠招。
在傅抱岑同德方约定的新一轮交货日,他在码头埋下千吨炸药,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傅抱岑斩杀在此。
可最终却是傅绍白,折在了他亲自布下的天罗地网里。
傅抱石元气大伤,不得不退出沪上,前往两江休养生息,可两江亦不太平,趁你病、要你命一贯是他左右邻居的作派,督军府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而傅抱岑,经此一役,谈笑间就叫一方霸主樯橹灰飞烟灭的本事,叫整个沪上震了三震,再无人敢提洗牌之事。
只是八月廿八日,偌大的傅公馆,一片红云里,唢呐从清晨吹到深夜,傅抱岑一袭红衣,枯立到次日清晨,都没等到婚礼的另一个主角。
这个就不必说了。
尽是些报喜不报忧的消息,明砚书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并不敢全信。
入秋的某个傍晚,天有些凉了,明宴礼按例出去采买,这次须购置一些秋衣,要比平日晚归半个时辰。
明砚书坐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暮色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染开来。远处田野里升起袅袅炊烟,农人牵着牛慢悠悠归家,一切都安宁得近乎虚假。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明宴礼那种轻而稳的步子,而是踉跄的、拖沓的,带着杀伐的军靴声。
明砚书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目光死死盯向门口。
门被粗暴地撞开。
外头挂着的锁头都被暴力踹断。
一道浑身缠满绷带的身影闯了进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遍布焦痕的脸,狰狞得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是傅绍白。
他竟然还活着。
明砚书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抵上冰冷的土墙。
傅绍白眼神亮得骇人,死死盯着明砚书,然后咧开嘴,厉鬼一样,露出一个染血的、疯狂的笑。
“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明砚书脚踝的锁链上,笑容逐渐扭曲。
“果然……是个小表子。”他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都像破风箱在拉扯,“离了傅抱岑,转头就爬上明宴礼的床……被哥哥囚禁,日夜享用、侵犯,你可真是……肮脏透顶。”
明砚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傅绍白重伤的身体,心里迅速盘算。
这人先是被明宴礼击穿肩膀,身受重伤,又遭遇一次大爆炸,按理早就死了,可他却被世界意识眷顾,不仅苟延残喘着活了下来,还找到了这里。
果然017说的定律不错,看来,只能想办法拖到明宴礼回来才能杀掉他了。
瞅了眼勇气和耐力两项加点,明砚书权衡了一下,应付一个重伤残疾的疯子,应该……算势均力敌吧?
离计划成功只有一步之遥,饶是冷静如明砚书,也难免手心冒汗。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决断。
“丧家之犬,”他突然冷笑,语气里满是讥诮,“叫什么叫?被傅抱岑打成这样,还有脸找你二婶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