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重生时是纯粹的憎恨,现在恨意竟开始松动。
好似傅清臣冷血变态、囚禁折磨他的表象背后,还藏着一个又一个亟待他揭开的隐情。
那些隐情罂粟一样,随着傅清臣的出现,妖冶地轻晃。
【不对劲。】林琅扒在窗邊,目不转睛盯着两人一举一动,【竟然还是双重生。】
他小嘴叭叭的,分析得头头是道,【我就说这个世界怎么对主角受这么好,又是重生又是金手指的,结果在这等着呢!】
他将一周目剧情又捋了一遍,这次終于豁然开朗。
【所以一周目里,主角受接收到的一切,都是信息差,他一直活在誤会里,误以为弟弟害他,误以为主角攻虐他,结果一不小心误会得太过,直接误会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当什么二周目呢,原来是崩盘了重开,这是可以笑的吗?】
【……】
【去他的攻略目标待定。】高阶世界顿时祛魅,林琅抹了把眼角的泪,【我看根本就是世界意識无法左右主角受意識,为了忽悠我,装腔作势罢了。】
017好似明白了一点,【難怪二周目您的任务还是按着一周目剧情走,原来是要咱们把剧情掰回去,好让主角受重新爱上主角攻,也就是说——】
林琅接道,【也就是说——我的攻略目标,还是傅清臣!】
想到那药,他一拍脑门,【完了,那我不是恰好把羊送进了狼窝?】
“宝宝,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一只火热的大掌突然掐緊他的腰身,“这是你嘴里吐出的,第三个男人的名字。”
緊接着,耳垂传来一阵剧痛,坚硬的牙齿啮咬而过,留下一排深红色的印记,“我有没有说过,这样我真的会生气。”
酒气混着男人身上的气息,狠狠将他困在窗邊,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男人沉着脸,一把扛起他,向着村尾他们的小巢而去。
月色清朗,照亮脚下的小路,细小的砂石树枝,路边的枯草,全都纤毫毕现。
路那么长,又那么短。
过度的紧张叫林琅忘记姿势有多难受,一只手无措地攥紧掉落的盖头,一只手死死揪住李石腰侧的衣服。
盘好的发髻在摇晃中散落,青丝如瀑,遮住他涨红充血的脸颊。
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他鸵鸟一般,假装不知,可剧烈的心跳却出卖了他。
“大、大兄,阿爹说我还小。”
“我们总要先培养一下感情,毕竟不久前我们还是兄弟。”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告诉你,我也不喜欢酒鬼。”
“你……”
李石走了多久,他就叭叭了多久。
李石充耳不闻,只在新家门前,他顿了顿,淡淡道,“乖宝,省着点力气,等会床上还有得你叫。”!!!
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窗棂里透进几缕月光,幽幽映在粗陋的木床和嶙峋的木墙上。
空气里弥漫着松枝燃烧的脂香和烟气,混杂着新浆洗的被褥浅淡的皂角味,以及,一股隐晦的、男人身躯蒸腾出的干热与躁动。
这次的炕烧得火热。
林琅被扔上去时,摔在新铺的褥子上,一点都没觉得冷。
他还想逃,可李石像一座沉默的山峦,站在炕边,只用一道强势的、能将他彻底笼罩的黑影,就叫他失去反抗的力气,任由男人粗鲁地脱去他的喜袍,只留下亵衣。
大红被面上,他黑亮的长发蜿蜒。
小小的、白到发光的脸,在一片火红中,显得格外荏弱而天真。
眼尾却缓缓洇开一抹羞涩的红。
他生得实在太好,眉眼如画,唇色绯淡,骨架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此刻微微发抖,鸦羽似的长睫颤个不停,在眼下投出蝶翼翕动般细碎的光影。
“今天装乖也不行。”李石好整以暇开口,声音低沉,像砂石磨过。
沉甸甸的,叫人喘不过气。
林琅咽了口唾沫,紧张地往大炕深处缩了缩,细白的指尖死死揪住身下艳红的喜床。
褥子下面洒落的桂圆红枣,膈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