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瑕将脸埋在傅砚肩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黑色轿车内,空气几乎凝固。
下一秒,林珩推开车门,一步步走向那对相拥的身影。
“抱够了吗?”
林瑕浑身一僵。
傅砚的手臂顿了顿,缓缓松开,却依旧保持着半揽的姿态,轉过身,将林瑕护在身后,迎上林珩的目光。
两个男人的视線在空中碰撞,无声的硝烟弥漫。
林珩的目光越过傅砚,落在林瑕泛紅的眼角和湿漉漉的瞳眸,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怒意更甚,声音也沉得可怕。
“过来!”
他一身板正的白衬衫黑西裤,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紧绷的小臂。夜风吹动额前几缕碎发,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孔,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意。
眸色也深不见底。
空气里,属于Enigma的雪松气息正以一种恐怖的威压无声扩散。
周围零星路过的学生不由加快脚步绕开,年少的Alpha们还没见过如此恐怖的信息素压製,无不脸色发白,背脊冒出冷汗。
唯有傅砚,不为所动。他眯了眯眼,脸上那种温和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淡了下去,只将林瑕往身后带了带,动作自然无比,仿佛某种所有权的宣示。
林珩脸色更冷,“过来!”
林瑕心脏狂跳,看着林珩那双骇人的眼睛,害怕、委屈、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交织在一起,眼圈紅得更厉害。
“……”
“林先生,凶什么?”傅砚开口,語气依旧温和,却带着寸土不讓的強势,“我跟我弟弟说几句话,你管不着吧?”
“你弟弟?”林珩重复这三个字,声音不高,却讓周围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他上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林瑕,“过来,这是第三遍。”
那語气是命令的、压迫的,強势得让人不敢不服从。
【哦豁,修罗场升级!】
【林珩好凶……但是好帅!这該死的霸总味!我是土狗我先吃!】
【傅砚也不赖,竟然敢正面刚Enigma!】
【不是,草包宝宝这都看不出来吗?!大哥明显在吃醋啊!】
【这还不扑过去求抱抱?艾玛这对真是急死我了!】
【可是林珩之前对他那么“冷淡”……草包宝宝委屈害怕也正常。】
【就是!大哥也是,明明知道宝宝笨还打哑谜,强吻不会吗?!直接扛回家啊!】
林瑕正下意识地要迈出脚,傅砚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肩膀。
“凭什么?”傅砚淡淡道,仿佛问出林瑕的心声,“这位先生,请问你以什么身份,又以什么立场,命令我的弟弟?”
林珩眼底寒意骤然加深。
是啊,凭什么?!
林瑕气鼓鼓地想,明明是这个木头先推开他的,不仅对他若即若离,还将他扔在宿舍不闻不问。
现在又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搞的好像他才是那个负心汉。
林瑕抿了抿唇,倔强地撇开视線,不说话,脚下也没动。
傅砚敏銳地捕捉到他的抗拒,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查的弧度。
他侧首,轻轻抚摸林瑕的头发,动作温柔宠溺,语气带着叹息般的“无奈”和清晰的挑衅。
“林先生,我知道这些年是你们林家养大了小瑕,我很感激。但血缘关系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他突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需要时间适应,也需要真正的家人陪伴,而你不过是个没有血缘的冒牌‘哥哥’,是不是也該保持适当的距离,给他一点自由的空间?”
“真正的家人?”林珩气笑了,那是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你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讨厌什么食物?害怕打雷的时候会往哪里钻?耍小性子时有什么小动作?单凭那一纸DNA检测报告,就是家人了?”
傅砚脸色不变,甚至笑容更深了些,带着胜券在握的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