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俩,是‘情人’,显而易见。”佩姬说。安德鲁想要帮她斟满酒,可她用手捂住了酒杯,摇了摇头。
“哇,那是……我是想说,很好……对你们很好啊,”卡梅伦说,“这就是我提到的团队凝聚力!”他对自己的玩笑哈哈大笑起来。
“基思,你能来厨房帮我一会儿吗?”梅瑞狄斯说。
“好,当然可以。”基斯说着,脸上露出了熟悉的邪笑。
“我想出去透透气。”佩姬说。她看着安德鲁,扬了扬眉毛。
“我觉得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安德鲁说。
“真是稀奇。”基思轻声说。
“什么稀奇?”佩姬说。
“没什么,没什么。”基斯说着,求饶似的举起了双手。
卡梅伦抬头看着四个站着的人,困惑不解,好像是在人群中迷路的小男孩一样。
外面,佩姬拿出一支烟递给安德鲁,虽然他并不想抽,还是接了过来。他垂下手,任香烟燃烧,看着佩姬深深地吸着烟。
“基思,那个笨蛋的嘴脸。”佩姬说着,扬起头来吐着烟。安德鲁又闻到了她身上飘来的新款香水的味道,感觉自己要失去平衡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他哼着不成调的歌,因为两人之间安静得难以忍受。
“怎么?”佩姬说着,好像觉得他的反应是对自己关于基思的评论提出质疑似的。
“没什么,”安德鲁说,“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个傻子。”
佩姬又吐了一口烟:“你没有……跟他说什么吧,对吗?”
“没有,当然没有。”安德鲁说,一副哀求语气。
“嗯,很好。”
真令人痛苦。佩姬唯恐他们的秘密外泄,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安德鲁在得知她最大的担忧是怕损坏跟史蒂夫复合的可能后,更是加倍的折磨。要告诉她自己看到史蒂夫酒后驾车吗?不管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她是有权知道史蒂夫仍在撒谎的事实的,特别是在威胁到女儿们的人身安全时。佩姬一脸狐疑地瞧着他。
“我们说明白了,你不会做蠢事吧?别跟里面那俩傻子学,太疯狂了。相信我,那行不通。”
这次,安德鲁感受到的是深深的愤怒。他可不是自己要求出来吹冷风受屈辱的。
“噢,别担心,”他说,“我从来都没想过要毁了你的生活。”
佩姬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到地上,用靴子跟踩了踩,随后一脸坚决地盯着安德鲁。
“我只想让你知道,”她说,语气十分严肃,吓得安德鲁倒退了一步,“我这周过得真的很糟。说实话,简直就是煎熬,就像那个傻子卡梅伦所形容的,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对婚姻作着所谓的彻头彻尾的清算。但谢天谢地,虽然历经磨难,但史蒂夫还是决定悔过自新,重新立志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这就是我的生活,也是我唯一的选择。虽然我不该说这话,但如果你跟黛安娜之间有不愉快,或许你得跟她坦诚相待地好好谈一次。”
安德鲁本想看着她走进去的,可被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之前我看到是史蒂夫送你来的,”他脱口而出,“姑娘们也在车上。”
“然后?”佩姬说着,手还放在门把手上。
“你进去后,他拿出来一个小扁瓶。”
佩姬低下了头。
“对不起,”安德鲁说,“我认为你应该知道。”
“噢,安德鲁,”佩姬说,“难道我们之前谈的——关于做朋友,支持彼此……对你来说难道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什么意思?当然有意义了。”
她难过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对我撒谎一点儿羞耻感都没有?”
“不,我——”
但佩姬并没有留下来听他讲完,而是紧紧地关上门进屋了。
安德鲁站在原地,听着屋里传来的微弱的音乐声和讲话声。他盯着佩姬扔在地上冒烟的烟头,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握着烟。他瞄准了地上的烟头,将自己的扔了过去,随后用鞋跟将它们一起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