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只有16人平安返乡,
其他人非死即伤,我们悲痛万分。”
“我们敬爱的拉夫韦尔上尉也战死沙场,
他们还杀死了罗宾斯中尉,打伤了年轻善良的弗莱伊,
他是我们英国人的牧师,他杀死了许多印第安战士,
在枪林弹雨中他斩下了敌人的头颅。”
我们英勇的祖先已消灭了所有印第安人,他们堕落的子孙离开了军营和战场,去安享太平。如果如今众多的“英国的卓别林”能像“年轻善良的弗莱伊”那样展示他不容怀疑的英勇的战利品,或许是件好事。我们要坚决追随迈尔斯·斯坦迪什、丘奇或拉夫韦尔的脚步。没错,我们即将踏上另一条荆棘之路,但它对我们有好处。假如今日被剿灭的是印第安人而不是在旷野四处觅食的野蛮人,又会怎样?
“而且路上充满艰难险阻,
但他们终在5月13日平安抵达邓斯特布尔。”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在5月13日或15日抑或30日“平安抵达邓斯特布尔”。康科德的埃利泽·戴维斯和乔赛亚·琼斯(我们家乡有七人参加了这场战争),以及邓斯特布尔的法韦尔中尉和安杜佛的乔纳森·弗莱伊都光荣负伤,于是落在部队后面,只得朝驻地爬行。“在爬行了几英里后,弗莱伊因体力不支而被落下,最终孤身一人壮烈牺牲。”不过,近代的一位诗人为弗莱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增添了一位同伴:
“他是个英俊的男子,
优雅而勇猛,博学又善良;
他离开老哈佛的知识圣殿,
在遥远的荒野中寻找到坟墓。
啊!此刻他高举血迹斑斑的臂膀,
拼命睁开双眼;
长眠前再一次向上帝
祈求和赞美。
他祈求仁慈的上帝赐予他们胜利,
指引和保佑勇士拉夫韦尔的战士,
当他们忠诚的热血一洒而光时,
请把他们全部领向幸福。
法韦尔中尉握住他的手,
手臂环绕着他的脖子,
轻声呢喃:‘勇敢的牧师,
愿上帝准我代你而亡。’”
法韦尔的生命在此之后延续了11天。正如我们从《康科德历史》中所了解到的,“有一则传说,戴维斯随法韦尔中尉来到一个池塘边,把脚下的一只鹿皮鞋割成了一条条带子,系在钩子上,用它们捉到了一些鱼,并把这些鱼煎熟吃了。鱼为戴维斯补充了体能,但对法韦尔而言有害无益,不久后他便死了”。而戴维斯中了一颗子弹,右手也已骨折,不过相比于其他同伴,他的伤势并不算重。在荒野中行进了14天后,他来到了贝里克。琼斯也中了一枪,子弹还在他的体内,但他也是在14天后到达的索科,他的情况很糟糕。一份旧刊物上曾这样报道,“他靠吃森林里的野菜才存活下来,那些被他吃下的蔓越莓又从他身体上的伤口处掉出来”。这与戴维斯的状态是一样的。最后,这两个身受重伤的人都平安地回到了家乡,领着残疾人抚恤金又生活了许多年。
然而,唉!让我们再看看那些伤残的印第安人,以及他们在森林中的冒险吧——
“如我们所知,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夜晚平安到家的仅有20人。”
他们中了多少枪,他们吃下了蔓越莓如何了,他们到达了什么样的贝里克和索科,幸存下来以后最终又获得了多少抚恤金和奖赏,没有任何报刊对此进行过报道。
《邓斯特布尔历史》一书中这样记载,在拉夫韦尔最后一次出征前,曾被告诫要谨防敌人的埋伏,但“他答道‘那些伏兵根本无足挂齿’,然后把身旁的一棵小榆树压成弓状,并宣称‘这就是印第安人的下场’。那棵榆树至今仍挺立在纳舒厄,枝叶繁茂,令人肃然起敬”。
眼下,我们正经过位于廷斯伯勒的马蹄形河段,这儿的河道猛地弯向了西北方。我们的沉思令我们对前程有了些预感,我们正在进一步深入这片领土,深入这白昼。尽管星期一的些许忙碌和喧嚣已渗透到了此情此景,但事实证明,今天与昨天一样珍贵美好。我们需要时不时全力以赴地绕过某些水流湍急的地方,翻滚的河水冲刷着礁石,深入水中的枫树树枝被河水卷动,但通常在急流一旁会有个回流或旋涡助我们行船。此处河面约40竿宽,15英尺深。有时,我们当中的一个人会沿着河岸跑去观察田野,造访最近的农舍;而另一个则独自顺着蜿蜒曲折的河道行船,直至在远处的某个地方与同伴会合,听他讲述此番探险经历,比如农夫如何夸耀他那口水井里的清凉净水,农夫的妻子如何邀请陌生人饮一口牛奶,以及他们的孩子如何争先恐后地挤在窗口围观异乡客人。尽管那是一个全新的村落,但由于在那个明朗的日子里,我们乘着小船被禁闭在河岸之间,放眼望去,四下看不到房屋。不过我们不必划行很远便能找到人的踪影——蜂窝般的聚居地,人们在梅里马克河畔疏松的沙地和沃土上挖掘了一口口水井。正午时分,在那升起袅袅炊烟的地方,保留着希伯来的经典及法的精神,所有关于尼罗河上游、孙德尔本斯三角洲、廷巴克图及奥里诺科河居民的故事,都诞生于此。人类的每一种族和阶级都有典型代表。根据新罕布什尔的历史学家贝尔纳普60年前的著述,或许在当时,这也住着“新崛起的人物”和自由思想家。他写道:“几乎整个州的人都是这样或那样的基督教教授级人物,不过有一类贤人自称要摒弃基督教,但他们尚未找到更好的替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