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从肘到腕上面遍布数目繁多,,零落散开的,深红的小月牙,交加堆叠。
紧接着眼前出现的美人面上也留有几抹弯月点缀,小小的月牙让可怜的美人此刻看着更可怜了几分。
“我想问你,明明我们正各自心中生怨,你为何还有兴致?”
玉小楼气得浑身发抖,近乎是咬碎了话中每一个字,才将其吐出。
这一时刻,她的话里竟带上了纯粹的恨意。
昨日,她原本在梦中睡得香甜,却在痛意中被惊醒。未清醒的朦胧视线中出现的,竟然是他那张妖冶艳丽的少年面容。
他唇若涂朱,眼角晕染绮红桃粉,一双眼却森森然冷得像是双狼眼,且还是那种狡猾狠毒的孤狼。
他若孤狼看待爪下毙命的猎物般,眼中露出残酷的笑意。
“醒了?醒了正好。”
神若独狼,身却似无骨之蟒。
伏下,攀援,压迫着人,借着自身巨力放大人心中的恐惧,在人害怕的惊叫中,他发出恶鬼般的笑声。
她觉得那刻的他有病极了,是在笑着发疯!
是…又要来了吗?
玉小楼害怕得发抖,却在下一息中发现不是的,她想错了。
这次她单纯是被他惩罚。
或者说以哪吒的耐性,他忍到现在发作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但也好,纯粹的痛觉不会让人感到羞耻。
她默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又避开,抬头望向上方静如冻结冰瀑的帷幔。
直至冰瀑中出现一条红绫。
混天绫垂在她的面上,轻薄的红缎温柔地和她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毫不留情地攥紧她口中,团,勒,封锁。
被束缚的感觉出现,随后降临的便是牛嚼牡丹和踏尽残红的痛。
“低声些,帐外有人在。”
低声温柔的提醒,听着像是善意,为玉小楼担心。
却恶劣得让人愤怒。
明明在他眼中奴隶便是奴隶,这一刻为刺激她,竟承认了他们也是人。
这种情况下的承认,何其羞辱!
她双手还是自由的,却也只有双手自由,他不知为何特特给了她这部分肢体的自由。
“啪!”玉小楼狠狠刮了哪吒面上一掌。
她自身力气在常人中不算弱,来到这后又日日加练,用尽全力挥去打人的巴掌,竟然将哪吒的头打得偏了过去。
“力气还是这样小,都未扇得我耳中嗡嗡。”
被打的人转过头来,玉小楼瞧见他居然在笑,抹着鼻下淌出的血流在笑。
这笑,她看出是快活的,他现在是真心觉得愉悦。
所以让人觉得他更疯癫。
“我是该打,却是值得的。”
他扬起脸冲玉小楼笑,眼中一片清澈,闪动着似孩童认错般天真的光芒。
少年笑面扬起,颊边黏着湿润的碎发,双目中晃着冷光若两丛冷火跳动,使得他脸上挂着的长条鲜血似蛇信摇摆。
鼻血流得到处都是,有几滴打在玉小楼的腿上后滑下,与她伤口处的血混在一处,融合。
哪吒对自己流的这点微末的血液毫不在意,却很是在意玉小楼身上的损伤。
她太娇弱了,自己手又重。
混天绫飞舞,锁住手,覆住面,向贝肉上长出的壳,将人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