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印象中,那种被从小训练的杀手,过的不都是阴暗血腥的日子?
何况荣箏的经歷不一般,她那么牺牲自己,却又成为弃子……
“仙人?仙人!”
陶眠思虑的功夫,荣箏已经走出去好远,高高挥手臂催促他跟上。
“不是要回山么?走呀走呀。”
陶眠甩了下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拋在脑后。
罢了,有些事情过分追究,也是庸人自扰。
他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荣箏,两人並排。
“仙人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陶眠。”
“噢噢,软绵绵的绵?”
仙人的脚步乱了一分,又装作无事地继续向前。
“不是,是安眠的眠。”
荣箏立刻明白是哪个字,手指在空中划了划,大概是在写他的名字。
陶眠知道不该问,却又情不自禁。
“你可有听过『绵绵思远道这句诗?”
“咦?这诗里面是你的那个『眠吗?”
“不……算了。”
荣箏从外面看上去粗线条,实则心思细腻,敏感地察觉出仙人的语气有低落。
“哎呀,”她举著一朵路边采的野,递给仙人,“我不懂诗嘛,没什么文化的。”
“但是你很会读信。”
“那个啊,是之前有人逼我认字。识字太痛苦了,我恨不得把那些书本都吃了。”
不知道回想起什么不好的记忆,荣箏愁眉苦脸,五官皱在一起。
看她这样反应,陶眠失笑。
“安心,桃山不学诗书,不会逼你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那太好啦,”荣箏又恢復活泼,“看来我是来对了地方。”
两人回到山中,荣箏问陶眠她该做些什么。
陶眠抬头远望山的某个方向。
“按照惯例,带你见见师兄师姐。”
荣箏有些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