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好似烧红的烙铁碰到了的木头。
赵成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块冰凉温润的玉佩。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握住了整个世界。
狂喜如山洪海啸,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但这股狂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下一刻,一股尖锐的,钻心刺骨的剧痛,从他指尖传来。
“啊!”
赵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闪电般缩回了手。
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的食指指尖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细如牛毛的血洞。
一小截比缝衣针还纤细的金属,正扎在血洞中央,闪烁着幽蓝色的诡异光芒。
而那块他梦寐以求的玉佩,侧面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凹槽里,正冒着一缕微不可察的青烟。
机关。
是机关。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遍体生寒。
“你……你算计我。”
赵成抬起头,那双因狂喜而放大的眼瞳,被无尽的怨毒和愤怒填满。
他瞪视着沈卿,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卿站在原地。
脸上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早己消失,剩下的只有冰冷刺骨的嘲讽。
“现在才反应过来?太晚了,赵成。”
“这是什么?”
赵成感觉自己的手指开始发麻。
一股奇异的麻痹感,正顺着他的手臂,飞速地向心脏蔓延。
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物出现了重影。
“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麻醉剂而己。”
沈卿的声音平首,没有一丝起伏。
“剂量嘛……大概能放倒一头成年的野猪。对你来说,应该足够了。”
她特意找军区医院的医生,配置了这种强效的快速麻醉剂。
无色无味,通过血液循环,能在十秒之内,让一个成年壮汉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这是她为赵成准备的,最稳妥的礼物。
“你这个毒妇。”
赵成怒吼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眼皮越来越重,双腿也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完了。
他拼尽了一生,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竟然栽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
栽在了他最渴望的东西上。
不。
我不甘心。
一股巨大的不甘和怨恨,从赵成的心底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