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把被子越捂越紧,还是隔绝不了一下一下敲在心底的声音。
他越说越低落,直到喉咙一哽,‘你’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下一句。
然后,有什么被放下的动静。
“那我……”
真希几乎喘不过气,是被子的原因吗?本就不是她的错,她有什么好难受的。
沉默半晌,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挪动。
真希把被子掐得变形,猛地坐了起来。
抬眼就看见平时温柔从容的人,自责得眼睛都红了一圈,手足无措的,讷讷和她对上视线。
炭治郎愣了一下,慢慢蹲下身,仰起头,用脆弱又直接的方式毫无保留的摊开自己:“真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太狡猾了。
真希仅剩的想法。
她怎么才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松开掐到指甲发疼的手,真希伸手捧住他的脸,俯下身:“你来道歉,你哭什么?”
第52章觉察
“我……”炭治郎从模糊的视线中分辨出她的眼泪,伸手碰了碰真希的眼角。
他一边用相对柔软的手背去擦,一边笨拙地哄:“真希,别哭……”
“都是你害的。”真希别开头,手却没有松开,掌心的湿润几乎要满溢而出,她一动不动接着。
“谁让你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谁让你不等我说话,转头就走!”
“对不起,”炭治郎再一次道歉,仿佛又想起那时候的茫然:“我不知道怎么做。”
他无法接受自己会蠢到伤害了她。
“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说话。”
炭治郎轻轻掰回她的脑袋,执着地与她对上目光:“但是,我不会为我说的内容道歉。”
真希的手心抖了抖,没好气地在他衣服上擦干净手,直起腰:“到底是来和我讲和还是讲道理的?”
白费了她刚才的心软。
“讲和,”炭治郎胡乱擦了把脸,站起来:“不对,不止讲和,还有……”
“还有讲道理?”真希替他接上。
炭治郎倒是没有完全否认:“似乎是,也不完全是。”
他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
真希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身体转向另一边:“那你趁我没有生气,快回去吧。”
“我先看看你的手。”炭治郎低声道。
他拗不过真希,只好绕到另一边。
僵持半晌,真希认命般把手递过去,小声提醒:“痛死了,要轻一点。”
对方愧色更重,小心翼翼叠起她的衣袖,露出完整的指印。
红紫痕迹已经淡了不少,但看着还是有些触目惊心。
炭治郎挤出药膏,指腹力道轻得出奇,他时不时低头吹气。
真希被他的动作闹得发痒,五指松松紧紧,心烦意乱催促:“……其实没有这么疼,你快一点。”
炭治郎稍微调整了力道,指腹带着冰凉的膏体,抚过每一寸红痕。
她还是痒。
真希咬咬牙,忍住了,不跟他计较。
炭治郎涂好了,抬起头,毫不设防的,冲她歪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