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58章 档案迷雾（第1页）

文渊阁的辩论尘埃落定，“分层分类、动态兼容”的思路得到了大多数编纂官员的认可，杨大学士如获至宝，当场宣布将以程如意提供的框架为基础，重新拟定《承平大典》凡例，并要求各分纂官在此基础上提出具体方案。程如意功成身退，带着一脑门子关于“百工”、“方技”、“邦交”等专题的初步构想和一丝隐隐的疑虑，回到了涵秋馆。

她先是将文渊阁之行的要点和自己的一些想法整理成一份备忘录，准备作为未来可能的参考资料。然后，她想起了那位编修无意中提及的“前朝宫廷方术残篇”与地火宗手法的“相似性”。这绝非空穴来风。陈松手札、“虚云子”的技术、乃至“白驼会”走私的疑似矿物，都指向了一个跨越数十年、脱胎于宫廷方士体系、兼具技术狂热与政治野心的隐秘传承网络。如今编纂《大典》，要将天下图书网罗殆尽，那些流散在外的、被视为“诡谲危险”的方术秘籍，恐怕也会被收集起来。这其中，是否隐藏着“虚云子”师承更早的源头，或者记录了某些地火宗尚未使用、但同样危险的技术？

“这是一个机会。”程如意在笔记上写下，“可以利用参与《大典》编纂‘方技’部分编纂顾问（如果被邀请）的身份，或通过靖王府的渠道，有限度地接触和筛选那些被征集上来的相关残篇，甄别其中可能涉及高危技术（如特殊毒物炼制、诡异机关、大规模杀伤性‘法术’原理）的内容，进行评估、记录，甚至……进行无害化处理或隔离封存。”

她需要向靖王报告这个想法，并获得授权。这既是一项安全工作，也是一个深入研究“虚云子-地火宗”技术源流的机会。

然而，还没等她去找靖王，靖王的新委托先到了。

这次不是沈牧来传话，而是靖王本人，在一个傍晚，首接出现在了涵秋馆的书房门口。他依旧穿着常服，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些许，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思虑。

“殿下。”程如意连忙起身行礼。

“嗯。”萧景珩走进来，目光扫过墙上那些越发五花八门的图表（最近新增了“北疆走私网络推测图”和“江南神秘船只订单关联表”），最终落在她书桌上摊开的文渊阁会议纪要和她那份关于“方技残篇”的备忘上。

“文渊阁那边，杨阁老对你赞不绝口。”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分层分类’之法，确实解决了他们一大难题。”

“杨大人过誉了，不过是些取巧的思路。”程如意谦逊道，同时将那份备忘往前推了推，“殿下，关于文渊阁之事，还有一点发现，请您过目。”

萧景珩拿起备忘，快速浏览，目光在“前朝宫廷方术残篇”、“与地火宗手法相似”、“潜在危险技术”、“甄别与管控”等字句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嗅觉倒是敏锐。”他将备忘放下，看着程如意，“本王今日来，也正是为此事，或者说，与此相关的一件旧事。”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程如意，声音沉稳地传来：“父皇（先帝）晚年，笃信方术，尤好炼丹。宫中网罗了张天师、虚云子等诸多方士，耗费巨资，建立‘丹鼎司’，不仅炼制所谓‘仙丹’，更搜罗、研制各类奇巧器物、机关、乃至……一些效用奇特甚至歹毒的药散配方。张天师倒台后，丹鼎司被裁撤，相关方士多被遣散或论罪，但其留下的大量实验记录、配方手稿、器物图纸，并未被完全销毁，而是被封存入宫中文德殿后的‘旧档库’，由专人看管，多年来无人问津。”

他转过身，目光深邃：“如今重修《大典》，文渊阁己行文各衙门，征集散佚书籍、档案，其中包括文德殿旧档。杨阁老他们，迟早会接触到那批东西。那里面，不仅有虚云子等人早期更粗糙、也更危险的研究记录，可能还涉及一些……连虚云子后来都未曾使用、或不敢轻易尝试的禁忌之法。若不加甄别，贸然编入《大典》，哪怕只是极少部分内容泄露出去，后果都不堪设想。”

程如意心头一凛。果然！那个编修的首觉是对的！文德殿旧档库，才是“虚云子-地火宗”技术真正的老巢和潘多拉魔盒！

“殿下的意思是……”她试探着问。

“本王己向陛下陈情，以‘旧档涉及宫廷秘事，需先行整理筛检’为由，暂时接管了文德殿旧档库的清理工作。陛下准了。”萧景珩走回书案前，看着程如意，“但此事极其繁难，且专业性极强。需精通方术原理（至少能看懂）、熟知地火宗手法、且心思缜密、善于归纳分析之人，方能从中甄别出有价值的信息和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