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捕头,江捕头,阿瘦来了。”
老汉猛的瞠目,大声喊道,“阿瘦,姥爷一人做事一人当,官爷们的眼睛都是明亮的,你不要企图做什么!”
江谨言和周彪对视一眼。
两人一同出去。
阿瘦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看到江谨言。
眼睛里面露出一抹羞愧。
跪了下来,“官爷,人都是我杀的,和我姥爷没有关系,你们把我姥爷放了吧,把我抓起来,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周彪倒吸一口冷气,对着江谨言竖起大拇指,“实在高明。”
两人带着小少年来到之前审讯老汉的房间。
小少年全部招了。
他是在前年知道这件事情的,那时候,是他母亲的忌日,给母亲上完香,烧完纸之后,他就爬上炕睡了,半夜被尿憋醒。
发现姥爷却不知去向。
小少年走到门口,听到了老人家一边哭一边诉苦。
说什么当年的恶人如今儿女满堂,生活幸福,实在是老天爷瞎了眼之类的话。
阿瘦偷听了很久。
终于摸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从此以后。
一粒仇恨的种子就在小少年的心里种下了。
直到前几天。
他借着和孙福家的小儿子玩的借口,给孙家下了药,然后,藏到了孙家的咸菜缸里。
等到他们一家人中了药之后。
小少年才从咸菜缸里爬出来。
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把一家人全部绑了起来。
放了一把火。
江谨言问道,“蒙汗药从哪儿弄的?”
阿瘦眼神晃悠不定,“之前来了一个番邦大胡子,向大胡子买的。”
江谨言笑了笑,“是不是……你母亲生前嫁的男人,帮你买的?”
阿瘦迅速摇头,“没有这回事,和别人都没有关系,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一手策划的,不碍着别人的事情,我一个人可以一力承担。”
江谨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你跟我进来和你姥爷说句话吧。”
祖孙俩抱头痛哭。
案子算是结了。
带着阿瘦回县衙的时候,隔着很远,有一个看上去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偷偷摸摸的跟了他们许久。
周彪后来问江谨言,“其实你还是怀疑蒙汗药是那个男人给的对不对?”
江谨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下辈子做个好人
回去的路上。
阿瘦一直看着江谨言,“下辈子我一定会做一个好人,那时候,我就有资格可以当一名捕头了,像你一样,聪明又能干,任何案子都能破了。”
江谨言坐在旁边,递给他一个包子,“恨我吗?”
阿瘦笑着,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恨的,我这辈子唯一恨的人已经死掉了,谁也不恨了,江官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怕死,后来觉得对不起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