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一场大战已过去数月。这数月的时间里,吴三桂从清廷举足轻重的平xi王一下沦落成丧家之犬。
他失去了自己的根据地,也失去了麾下的数万兵马。此时,跟在他身边的,仅仅只有七千多人的队伍。
相较于南下之前的兵多将广,如今的吴三桂身边只剩一群毫无斗志的残兵败将。
甚至连他自己,也早就没了往日的雄心壮志。
陕西。
商洛府。
逃到此处的吴三桂并未入城,而是领着将士们在城外的一处山谷中安营扎寨。这一日春雨落下,山谷中有些凉意,尤其是一阵寒风呼啸而过以后,营地内外都充斥着一股寒意。
吴三桂独自坐在一处营帐里烤着火,他把炭盆里的酒壶放上去,待到暖热之后便倒入一旁的碗里。
咕噜。
吴三桂端起碗一饮而尽。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喝下的第多少碗!他的身旁,早就放下了不少的空酒坛子,桌子上的下酒菜也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生出几分醉意的吴三桂一下躺倒在椅子上,多日压抑的低落情绪令他几乎快要崩溃。
“他娘的!老子打了一辈子仗,结果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
吴三桂醉醺醺地骂起来,“十万大军,那可是十万大军啊!一朝之间损失殆尽。。。。。。而今竟只剩下这七千多人。。。。。”
“唉!”
“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呐!早知道今日,当初老子就不该投降鞑子!不投鞑子的话,或许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名声没了,兵也没了,什么都没了。。。。。。”
在吴三桂一阵感慨之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没过多久,便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吴应麟。
吴三桂的儿子女儿可不算少,不过,真正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
其中,大儿子吴应熊一直都被清廷留在北京,表面上看起来是驸马,可实际上就是扣押在北京当做人质。
二儿子则是吴应麟。
其与兄长不同,从小便跟随父亲学习骑射之术,因此,他素有骁勇善战之名,在战场上算得上是一方勇将。
“父王!”
吴应麟见到吴三桂喝得酩酊大醉颇有些意外,他先是朝着吴三桂拱手行礼,而后主动走到吴三桂身边将他捡起地上扔掉的空酒坛。
“麟儿,你怎么来了?”
吴三桂躺在椅子上醉醺醺地看着吴应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