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的行程紧凑又惬意,老城的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霜,教堂的尖顶刺破灰蒙蒙的天空。
俩人没按原定路线打卡,反而跟着当地人流钻进一家百年啤酒馆,就着咸猪手和黑啤,听着邻桌老人用德语哼唱老歌。
刘亦非听不懂歌词,却被那股慵懒的氛围感染,托着腮帮子看着李秋明,眼里的笑意比啤酒泡沫还绵密。
第二天傍晚,飞机降落在巴黎戴高乐机场。
老安早己派了司机等候,黑色轿车平稳地穿行在巴黎的夜色里,路灯在车窗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刘亦非靠在李秋明肩上,小声说着小时候和父亲的零碎记忆,语气里带着点生疏的怀念。
见面的饭局定在一家隐蔽的法式餐厅,老安穿着笔挺的西装,鬓角添了些银丝,见到刘亦非时,原本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柔和。
“茜茜,越来越漂亮了。”他起身给了女儿一个略显拘谨的拥抱,目光扫过一旁的李秋明时,依旧有些不自然。
李秋明主动伸手:“安叔叔好。”
老安象征性地握了握他的手,力道轻飘飘的。
虽说大家前几个月刚在京城见了面,但由于当天客人太多,再加上老安只是临时请假回来,所以宴会结束后老安就急忙回了巴黎。
三人坐下后,两个男人寒暄两句后,老安就把话题全放在刘亦非身上,问她拍戏累不累,在国内住得习不习惯。
刘亦非察觉到父亲对男朋友的疏离,悄悄在桌下碰了碰李秋明的手,眼神里带着歉意。
李秋明回握了她一下,示意自己不在意。
他能理解老安的心思,女儿在异国长大,好不容易回国,身边却突然多了个“外人”,做父亲的难免别扭。
饭局草草结束,老安递过一把车钥匙:“司机明天会来接你们,想去哪儿让他送。我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陪你们了。”说罢又看向刘亦非,语气软了些,“缺钱就跟我说,别委屈自己。”
刘亦非点点头,看着父亲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李秋明揉了揉她的头发:“别多想,叔叔只是忙,咱们好好玩就行。”
接下来的两天,巴黎彻底沦为刘亦非的购物天堂。香榭丽舍大街的奢侈品店一家接一家逛,爱马仕的包包、卡地亚的首饰、香奈儿的成衣,刘亦非每挑一样,都会下意识地念叨“这个适合程姨”“妈妈肯定喜欢这个颜色”。
李秋明跟在后面,手里的购物袋越来越多,脸上却始终挂着笑,偶尔帮她参考尺码和款式。
等到俩人拎着几十只只购物袋回到老安安排的住所时,正好碰到老安过来送文件。他看着那些印着Logo的袋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自认不算亏待女儿,但这。。。他好像还真的负担不起。
毕竟老安现在也重新有了家庭和女儿,虽说对不起大女儿,总是想找机会对刘亦非好点,但这价值百万甚至两百多万的奢侈品,还是吓了老安一跳。
他知道李秋明有钱,但身为父亲,还是不想让闺女去花除了自己另外男人的钱。
李秋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趁着刘亦非去放东西的空档,凑到老安身边,低声说:“安叔叔,我知道您担心茜茜。这都是茜茜自己买的,她现在也是小富婆呢,不缺她钱花的。”
老安哼了一声,没再多说。
正巧刘亦非走出来,看到老安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连忙解释:“爸,秋明给了我不少股票,我卖了点,手里还有好几千万呢,您要是用钱的话就给我说哈。”
老安愣了愣,他没想到李秋明竟然在现在就舍得给自己闺女这么多的股票。
他自然知道李秋明的实力和背景,虽说李秋明给他的感观很不错,但没有父亲不宠爱女儿的。但是在金钱方面被女儿压制了,还是让老安老脸一红。
晚上,刘亦非拉着老安聊了半宿。她没替李秋明辩解,只是絮絮叨叨说着这几年的经历:说自己刚回国时被人算计,是李秋明一家救了她;说拍戏时遇到困难,是李秋明熬夜改剧本、找资源;说自己害怕网络暴力,是李秋明站出来替她撑腰。“爸,秋明是不一样的。”刘亦非看着老安,眼神认真,“他没把我当明星,只是把我当茜茜。”
老安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只要他对你好,爸就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