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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去C大出了事儿以后,李拾遗再也不出门了,整天窝在沈宅看电影,努力将自己忘记这件事。
绿姨把药放到小桌上,温声说:“小少爷,吃药了。”
李拾遗拿起药片,忽而一顿,他犹豫指着新的药片说:“这个……”
绿姨笑着说:“这是新的进口维生素,改善睡眠的,您最近睡眠不太好,常常噩梦,私人医生给您加的。”
李拾遗心里有点感动,他吃了药,又听绿姨说:“不过最近沈先生也常常睡不着。”
李拾遗一怔,迟疑说:“他最近这么忙,也失眠吗。”
“沈先生一直都失眠呀。”绿姨说:“他失眠了会去琴房坐坐。您来了沈宅之后,倒是从没去过了……”
“最近您和沈先生分房以后,他便又常去了。”7凌旧似流叁七散临
李拾遗要跟沈自清分房睡,当然不是说矫情,跟男人一起睡觉怎样,他以前也跟室友同一个被窝一起睡过觉。
可单纯的直男室友,和想跟自己结婚的男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李拾遗讪讪:“哦……”
“哎呀,我话多了,您看电影吧。”
绿姨送完药,便走了。
但说实话,这进口维生素的成效实在不大——
李拾遗晚上还会做噩梦,而且,噩梦的内容也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夸张了。
他梦见自己在某个单间——似乎是个病房,他甚至能感受到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深更半夜,他跪在床上,正在被一个男人强迫……
细节仿佛被什么屏蔽,有点模糊。
但那种无力逃脱、没有一点希望的痛苦感受,依然让李拾遗感到既恐惧又害怕。
但再次被细节清晰的噩梦惊醒后,李拾遗发现自己忘记开小夜灯了。
他独自一人在床上,梦中的窒息感萦绕不去,睡衣被冰冷的汗水浸透,身体某处似乎还有隐隐的幻痛。他盯着高高的天花板,死寂的黑暗仿佛藏着无数双幽幽的眼睛,令他格外心惊肉跳。
他咬着唇想了一会儿,看着紧闭的房门,心跳如擂鼓,还是忍耐着羞耻,抱起枕头,踢踏着拖鞋,出了卧室。
门外的走廊安静,空旷。
沈自清的卧室在二楼。
*
身边没有李拾遗,沈自清还是有些习惯性失眠,他翻着书,却也不太能看得进去。
沈自清眉眼低垂:“……”
李拾遗不愿意跟他睡的这些晚上,他经常独自去琴房。
他凝视着左腕上的疤痕,告诫自己,要有耐心。
卧室门却被敲响了。
沈自清动作顿了顿,片刻后,他重新将书放在膝上。温声说:“进来。”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