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很轻:“好吗。”
李拾遗:“这、有点、不大好吧……”
其实当初恋爱协议是他的名字,他就感觉有点怪异了。
raven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垂落,在眉眼间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攥紧的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
李拾遗受不住这种氛围,连忙找个借口起来,把一堆碗筷收拾起来,跑到厨房,塞进了洗碗机,等到机器运作起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过会,他缓过神来,回到了客厅。
raven还是沉默地坐在那。
李拾遗拉开窗户,透口气一般,说:“你很好,但因为之前的事情……我可能没办法接受跟男人在一起……。”
他被男人强暴两次了。说实话。感觉不太好……
如果跟raven在一起,raven是男同,那他们肯定是要上床的……
但对于上床,李拾遗的印象只有被强暴的那两次。
李拾遗并不想把这种灰暗的印象投射到raven身上。
他有点自嘲,说:“……我也真是倒霉啊。”
“只是在咸鱼贪了点小便宜,就在国内莫名其妙被人当了替死鬼,上了贼船,被强暴,还被骗。”
李拾遗以前还会想沈自清给他画得大饼,现在都懒得想了。
“在这个国家的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提及此,李拾遗语调稍显疲惫,但他转向raven时,眼神却柔和许多。
“但是你不一样。你对我很好。”
渡鸦,渡鸦,并非远渡重洋,却合时合宜,恰如其分,像命运昂贵的馈赠。
raven看着李拾遗。
窗边的青年身形修长,皮肤在深夜的星光下泛着瓷般的光泽,他背后是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和摇晃的小小茉莉花。
”很苦吗。“
”嗯。“
李拾遗松快说:”但没关系。“
“我要是你的峰回路转。”
李拾遗玩笑似地说:“那你就是我的柳暗花明了。”
……
李拾遗以为自己的话会宽慰到raven,谁知,接下来几天,raven都很没有精神。
李拾遗知道他是躁郁症,但第一次见到他发作。
raven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
李拾遗打工回来之后,打开灯。
raven还是静静地坐在原来的位置,像一片枯槁死去的影子。
李拾遗的脚步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你……你一整天都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