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们这些有钱人做事本来就弯弯绕绕的,你不想说真相,我也无心深究,你要是愧疚难当,过几天我安顿下来会给你发银行卡号的,你看着给我打点糊口钱就行了。”
“你的爱太贵了,我一穷二白,无法为它支付明天。”
入了秋,外面有点冷了,别墅里面温度适宜,他跑出来急匆匆,没穿太厚的外套,李拾遗搓了搓胳膊,有点不耐烦了:“太冷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他得先找个地方落脚。
李拾遗挂掉了对讲机。
“嘟——”
沈松照眼睛骤然泛红。
沈松照从未对谁那么卑微过。
从来没有。
他总是傲慢的,可爱让他吃尽了苦头。
他喉结滚动一下,眼底一瞬茫然过后,泛起一阵歇斯底里的疯狂。
这种疯狂的感受,和当年得知李拾遗恋爱的感受一模一样,就好像一直藏在心底最珍贵的东西被人偷走了一样,叫他痛苦到难以忍受。
他无法、无法容忍自己失去李拾遗。
……
沈松照知道,一切都无可挽回了,但是……
——那又怎样呢。
李拾遗实在是……愚蠢。
他如果聪明一点,就知道他不该对他说这些冰冷到近乎挑衅的话。
他本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所以他什么也不害怕。
而他如今会在这里,就是因为沈自清许诺他——他活下来,就会得到李拾遗。
沈松照缓缓低下头,盯着手中的对讲机。
管家声音干涩:“沈先生……”
沈松照转头看他。
管家看到了那双眼睛,一股寒气不禁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那墨蓝色的眼瞳如同一片死水,没有愤怒,没有痛苦,只有一种漠然的冷酷,和一种奇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就好像此人已经完全剥离了所有属于人类的情绪,彻底成为了一只在冰原中思考如何血腥狩猎的大型野兽。
沈松照放下了对讲机。
浓密如鸦羽的额发垂落,阴影吞噬了沈松照上半张脸,只留下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苍白下颌,而那阴影之下,蛰伏着某种非人的东西。
管家感觉时间过得很慢,漫长的死寂将他的呼吸都拉长了,
半晌,他终于听见沈松照毫无起伏的声音——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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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没更,今天是长长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