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兄弟都迷上了同一个男人。沈归田会怎样做,似乎也不必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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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专业有考试,空闲时间,李拾遗总在做数学题。
李拾遗总会想起和raven一起在美国的那些日子。
他记得那时候他对着很多很难的数学题,一看就头大如斗。
“题目的正确不是你非要达成的目的,它只是一种放松和思考的方式。”
raven说:“重要的不是走出迷宫,而是走迷宫的过程,你要学着享受它。”
即便后面独自解开了很多难题,李拾遗依然无法理解raven这段话的深意。
面对试卷的最后一道题目,最初几小时的努力全然都是徒劳,怎么写都是错误答案,混乱的思绪像凝固在琥珀里的飞虫,伴随着昨夜在床上失控的痛苦,令人焦躁。
男人的大手抚摸着他脖颈上的项圈,亲吻上面碧绿的宝石,李拾遗在床上从来不敢看宋京川的眼睛,如同贪婪的野兽,太痴狂,野蛮,热烈灼烫,攻城掠池,而汹涌的快意束缚他的灵魂,他在其中,无处可逃。
咔哒。
钢笔的金尖再次写错了公式。
答案又错了。
“……”
再昂贵的钢笔也没用,他完全被困在了数字的迷宫中。
难以言喻的焦躁潮水般涌出,李拾遗盯着题目,最后把笔一扔,额头贴在桌子上。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如何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享受它。
他不想做了,他又想放弃。
他起来,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
他以前也经常这样,做不下去就不做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字,他看一眼都觉得厌烦。
但是raven会把题目拿过来,问他说,怎么没有解下去。
又说,“只要开始就好了,不要总是觉得它很难。”
“可就是很难啊。”李拾遗沮丧说,“总是做错。不想做了。”
raven忽然说:“错了又怎样呢。”
李拾遗:“……”
“这只是数学题,所以,失败了也没有关系。”raven在他的注视中停顿一下,语气柔和了许多,“而且你已经……”
他拿起李拾遗扔下的那一沓草稿,“你已经努力了很久了。”
“就这样放弃,很可惜。”
“没有结果的事再努力也没有结果。”李拾遗偏过头,难掩郁气,“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浪费人生。”
“浪费也没有关系,你还有很多时间……”
察觉这种话李拾遗不太能听下去,raven抿唇微顿,随后,他拿过李拾遗的钢笔,写下了几个简单的公式,“和我。”
……
“……”
李拾遗又想到了沈松照的枪,一口气憋在胸口,真觉得很郁闷,很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