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拾遗被照得眼睛剧痛,下意识抬起了手臂,白皙手臂和手套上的泥簌簌落下来,等眼睛适应了灯光,他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
他灿烂的金发在刚刚的情事里被抓得凌乱,在顶灯下弥漫出一种不祥的光晕,白衬衫敞开着,胸口带着些咬痕和吻痕,看起来有点散漫的,暧昧的浪荡,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手里那把指着他的枪。
“真没想到。”宴无微笑着,牙齿白得晃眼:“是你啊,小老鼠。”
他的嗓音低下来,带着些幽幽的鬼气,“按理来说,你是联合医院贵重的客人,也是夏哥很喜欢的朋友、我实在不该对你怎样……”
宴无微舔舔唇,“但是呢……”
他弯起了眼睛,眼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虚无的、狂欢般的杀意,这让他漂亮的脸蛋隐隐透着些狞意:“你真不该用那些差点害死夏哥的密道……!你该死……!”
李拾遗心脏砰砰砰跳得太快了,近乎撞碎他的胸骨,他忽然孤注一掷地朝宴无微身后望去,嘶声大叫:“夏知!宴无微要杀我!”
宴无微笑容猝然一僵,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下一刻,李拾遗就像只小泥鳅一样嗖得钻到车底去了。
宴无微回头看看,确定夏知不在,才松口气,又喃喃说:“吓死我了……”
“你怎么这样吓唬我呢。”宴无微有点伤心地在车前盖上敲了敲枪柄,把贺澜生最爱的那辆玛莎拉蒂车前盖上敲了个夺目的豁,说:“哎,你可真坏。”
李拾遗本来在车底发抖,闻声,嘴角控制不住微微抽搐一下。
但下一刻,李拾遗正对着车底缝隙里发亮的一双琥珀瞳和黑洞洞的枪口,牙齿一颤。
“哎。你提醒我了……”宴无微笑了,那笑声带着些温柔的安抚,“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
他喃喃地、诡异地说:“我会给你留一条命的……不过你最好、以后都不要说话了、不然夏哥知道是我处理了你,会生气的……”
他刚要扣动扳机,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如同铁钳般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探出,猛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呃!”?一声沉闷的、肉体砸在水泥地上的重响炸开!
宴无微被一股可怕的力量狠狠掼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他手中的枪刚刚脱手飞了出去,在地上滑行,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但刚好旋转到了李拾遗眼前。
李拾遗:“。”
宴无微:“。”
两人隔着银翼对视:“…………”
沈松照掐着宴无微的脖子,高大的身影完全遮蔽了灯光,投下巨大的、令人窒息的阴影,他强行扭转他的脑袋,令他与自己对视。他居高临下的墨蓝色的眼睛,带着森森杀意。
他嗓音低沉阴冷,一字一句:“你想对小乌鸦,干什么。”
宴无微不语,脑子片刻神游。
小乌鸦是什么东西。听着好丑。
眼角余光却瞥见李拾遗颤着手指,缓缓握住了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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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联合医院应该赔宋京川点钱。
老婆竖着送进去差点横着出来(捧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