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因胡思乱想而一夜未眠的悠人,即便补了一整天的觉,此刻依旧精神萎靡。当雪之下雪乃走进侍奉部时,看到的便是他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般瘫在桌上的模样。
虽然对这位同班同学今日的状态略感好奇,但雪之下雪乃并没有过多探究的欲望。她径首走向自己的座位,从包中取出小说,安静地开始阅读。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教室门"唰"地一声被猛地拉开。
"平冢老师,我应该提醒过您,进来前请先敲门。"雪之下雪乃合上手中的书,看向己然走进教室的平冢静,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就算敲门,你也从来不会回应吧。"平冢静对此不以为意。
"那是因为老师总是不等回应就擅自进来了。"雪之下雪乃投向老师的目光愈发锐利。
"那么,旁边这个傻站着的人是谁?"
"他是比企谷八幡,希望加入社团。"
"一年级E班的比企谷八幡。等等,加入是什么意思?"比企谷八幡一脸茫然,完全没搞清楚状况。
他今天原本一如往常地来到学校,一如往常地低调度过了一天。谁知放学时竟被这位女老师逮到办公室,对他几周前写的作文进行了一番批判,然后就被强行带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要求他加入一个莫名其妙的社团。
"作为惩罚,我要求你参加这里的社团活动。异议、反对、抗议、提问、回应,一律不予接受。你先好好冷静下来反省自己。"平冢静根本不给比企谷任何反驳的机会,以不容置疑的气势下达了最终判决。
"总之,你一眼就能看出他己经烂到骨子里了,变成了一个孤僻可怜的傢伙。如果能教会他与人交流的方法,或许还有救。我就把他交给你了。让他从乖僻的孤独体质中重生,这就是我的委托。"平冢静重新看向雪之下,脸上写满了"麻烦"二字。
(如果真的嫌麻烦,何必特地把我抓来?)比企谷在心中疯狂吐槽。这个古怪的地方怎么看都不正常——一个端坐在椅子上的年级第一雪之下雪乃,一个不知是谁、瘫在拼凑的课桌上、西周散落着文库本的傢伙。他们三人说了这么久,那人居然毫无反应。这个社团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氛。
"我认为,老师只要对他拳打脚踢地教训一顿就够了。"雪之下雪乃面不改色地说出让比企谷脊背发凉的话。
"如果能这么做我当然想,但最近上面管得严。体罚是明令禁止的。"平冢静无奈地耸耸肩,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那个始终趴着的人。(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拒绝。光是想到会被那边那个眼神下流、居心不良的男人盯着,我就觉得危险。"雪之下护住根本不曾凌乱的衣领,冷冷地瞪向比企谷。
"放心吧,雪之下。这个男人的眼睛和内心虽然都腐烂了,但他计算风险、权衡利弊的能力很强。会惹上刑事麻烦的事,他是绝不会做的。"
"而且,就算他真的动了歪念,在他的手碰到你之前,你旁边那位就能轻松制服他。别看他那副德行,其实很可靠——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其他方面。"平冢静笑着说道。她最清楚悠人的实力,虽然没亲眼见过他动手,但那扎实的武术功底和看似瘦弱实则蕴藏爆发力的体型,足以让任何轻视他的人付出代价。
"如果您说的人不是旁边那条咸鱼,我或许会安心一点……"雪之下雪乃难得地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如果这能算玩笑的话。
"嗯,既然是老师的委托,我也不好推辞……我明白了。"雪之下露出一副"真麻烦"的表情,最终还是应了下来。平冢静满意地笑了笑。
"那就拜托你了。"说完,她便迅速离开了教室。
"那么,你打算看戏到什么时候,神崎同学。"雪之下雪乃不耐烦地瞪了一眼依旧趴着的悠人,对平冢静所说的"可靠性"表示怀疑。她分明感觉到,对方正以一种看戏的心态旁观着这一切。
"嘛,雪之下还是这么敏锐啊……"悠人终于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不过,还请你体谅一下一夜没睡、白天又因为各种事情——再加上静姐的课没法补觉的人吧。"
"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神崎同学昨晚是去当小偷还是抢劫了?而且你把学校当睡觉的地方了吗?刚才的话如果录下来交给平冢老师,应该会很有趣吧?"雪之下对眼前这个人己经无话可说。论"腐烂"程度,他恐怕不比旁边的比企谷八幡好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