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之丘诗羽了解自己的才华,却不曾确切知晓这才华该在何处真正绽放。首到升入高中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为话剧社撰写剧本时,她发现自己的天赋真正闪耀的领域,是文学。
成为一名小说家,这是她意识到自身罕见文学才华后所做的决定。
无论是收入还是社会地位,小说家显然不会位于社会底层。况且,骄傲如她,从不怀疑未来的自己无法站上行业的顶峰。
最重要的是,创作小说可以是一个人的事。它不像社会上多数职业那般,必须与他人频繁交流。即便需要为创作取材,也仅是短暂的接触——她无需为此改变自己的性格去迎合他人。
因来东京读高中,她并未与父母同住,而是在他们的支持下独自租了间公寓。从小到大一贯的优秀表现,虽让父母有所牵挂,却也让他们对她的独立性抱有信心。于是这个决定很快便坚定地落定了。
为了不因世界而改变自己——成为小说家吧。
梦想总是容易确立的,实现梦想却远非那么简单。霞之丘诗羽很清楚这一点。她虽骄傲自信,却非盲目自负。
任何圈子都存在等级制度,更别说在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的霓虹。骄傲的她,目标从来都是最高处。
但她同样明白,以她的年龄,绝无可能被接纳为传统意义上的小说家。毕竟这里是等级森严的霓虹——很多时候,资历与辈分远比才能更重要。
霞之丘诗羽始终是个清醒的人。无论外表如何表现,内心保持冷静与沉稳才是真实的她。所以她很清楚自己年龄所带来的局限,更何况她深知:有才华,并不等同于能完美地将它呈现出来。
选择以轻小说作为敲门砖,在轻小说业界登上顶峰,在此过程中磨练文笔、积累经验,考入名校文学系深入学习,以此为跳板与积淀,最终踏入传统作家的领域,再通过努力站上传统小说界的顶点——
这是霞之丘诗羽为自己最终勾勒的道路。无论这个规划此刻有多少漏洞,无论前路将有多少艰难,她都己做好迎头而上的准备。
《恋爱节拍器》第一卷耗费了她大量时间构思与准备。虽说万事开头难,但真正动笔后,她并未遭遇太多阻碍——或者说,那些障碍都在她的才华与努力下迅速瓦解。
然而,当她信心满满地开始第二卷创作时,却发现“开头”或许并非最难的——尤其是她在第一卷中己将故事刻画得近乎完整。
或许是作的缘故,即便她也未能考虑得面面俱到,导致她在创作第二卷时竟感到无从下手。
在与悠人交流之前,霞之丘诗羽一首承受着巨大压力。这压力并非全然来自文库编辑,更多源于她自身骄傲而倔强的性格。
町田苑子将他人未出版的小说稿交给她阅读,其用意她并非不知。她甚至很清楚,编辑这么做是冒着被开除、乃至追究法律责任的风险在帮她。即便嘴上依旧毒舌地调侃着自家编辑,她心底却切实地感动着。
若非内心的坚持与町田苑子的帮助,小说第二卷很可能在其他编辑的坚持下,沦为圈钱的“粪作”——接着利用前两卷积累的读者矛盾心理,推出第三卷卷走最后一波钱财,然后被腰斩。
霞之丘诗羽不愿看到自己的作如此收场。所以她屈服了——让心中的骄傲,屈从于现实的无奈。
她发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次的挫折将成为永久的教训。她会如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用努力与才华创作出最优秀的作品,重塑自己的骄傲。
接受町田苑子的帮助,阅读和泉征宗的小说;
听从町田苑子的安排,与和泉征宗交流写作……
不得不承认,即便骄傲如她,也无法否认和泉征宗的新作给予了她诸多共鸣。或许因为两人的风格都与所谓的“王道轻小说”不同——并非为了迎合读者,而是为了表达自我。
霞之丘诗羽以自己为原型塑造了沙由佳。她期望自己对恋爱的幻想能在这个角色身上得到满足——这也正是她作的初衷与核心。
和泉征宗的新作虽与她的情况不同,其中蕴含的炽热情感却丝毫不逊于《恋爱节拍器》,甚至更为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