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好,可是哪里弄完整肝脏?”
“捐啊!”
“天真,有把自己的肝脏全部捐献出来,就是说用自己的死换取别人生……即使有,手术也不能做。”
“那移植的肝脏都是三分之一大小……”
“活体捐献是这样,死者捐献的不同了,也可能整体,也可能部分,根据实际需要而定。”她说。
“我在电视上见过眼角膜捐献,在捐献者死亡后马上摘取,肝脏是不是也这样?”
“条件允许,供体和受体手术同时进行效果最好,但是很难做到。”黄倩倩讲捐献者大都是车祸、处决犯人,必须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摘取,时间不十分理想。
欧阳志学谦恭地听讲,还是问:“贾明哲属于哪种情况呢?”
“你指?”
“比如供体,怎么获得的?”
黄倩倩只是一个护士长,而且是内科的,即使是手术室的护士,也难知道肝脏的来历,贾明哲的手术内情细节她不可能清楚。她说:“你的问题太尖端,真想知道,去问徐大庆吧。”
“我想知道也没用。”欧阳志学漠然的样子,就此打住,再往下问她会起疑心,诙谐道,“下课了,我睡一会儿,晚上明队找我有事。”
“今晚还出去呀?”她恋恋不舍道。
“必须出去。”
“哦,出去吧!”她撅嘴道,然后将背给他。
欧阳志学伸直腿,真的想休息了。
“欧阳,”她转过身来,说,“我的问题你还没帮解决。”
“什么问题?”
“美元啊,那一千美元怎么处理?”她问。
如果肯定是贾明哲放的,送回去完事。目前尚未确定,怎么送回去?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清,他送钱的目的。只是感谢,倒简单了,别的呢?
“欧阳你别胡思乱想,你不是小心眼儿的人。”
“没有,我没有。”欧阳志学说。
“你说咋办?”
“还是先弄清是谁送的,假如是贾明哲,送钱时也要好言感谢人家。”他说。
“医院放我假,我想去看看爸。”
岳父搬到乡下去住,姑姑家在西大荒,他喜欢草原,背着腾格尔、德德玛、牧兰、斯琴格日乐歌碟走的。
“看爸回来再说。”欧阳志学说,他指那一千美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