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天幕里他的头颅,最多也就是埃所示爱的添头,并且很可能连添头都算不上。
见状,此刻他就想问一句,小鹰也好玫瑰也罢,怎么受伤的总是他?
这世上究竟还有没有鸟权了?!
此时这位鸟族兽领兼兽族首领,还在纠结着自己的无妄之灾,然而各族的悲喜并不相同,至少兽族和神族无法感同身受。
于是此刻天幕外的九重天上,一众神明的关注点倒是和薄月一样。关于今夜所放的这一幕幕,他们想的是:这位埃神是不是占有欲太盛了一些。
因此,这一刻的诸神聊天室里。
信使:唔……埃原来是这种性格么?
预言:你才知道?我早就发现了,三主神都是一路货色。只是以前埃露面少,各位就下意识以为他真和天空一样不染尘埃罢了。实际上昨夜那场不停歇的奔雷,说不准才是他占有欲拉满的底色。
贪婪:一个曾经因为意识到薄光不够爱他、就暴怒离开的家伙,你指望他是什么真善美的脾性吗?更何况昨天他才被薄光索要性命,当时他没回答不代表他不在意。由此来看,今天那个叫薄星的家伙靠近薄光,只被扔木盒都算他运气好。一个等了猎物二十年的野兽,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踏进自己早早圈好的领地?尤其是那个领地里,终于盛开了他唯一的白玫瑰。
嫉妒:每次提到玫瑰,我就忍不住想瞥阿蒙一眼。咳咳,阿蒙,你还好吗,阿蒙?
爱情:占有欲强不是很正常吗?原本埃就已经足够想要占有他的小鹰,只是因为各种缘由一直忍耐而已。现在又被各个世界所有人格的记忆影响了二十年,单是看他昨晚还能正常和薄光说话,我都觉得他已经克制到几乎圣人的地步了。
事实上,此时天幕内的薄光也是这样想的。
他不知道埃是怎么顶着那种限制拉满的躯体,取下了兽族首领的头颅。可如果埃当时应允了这一点,那么他前面索求的神明性命呢?
毫无疑问,那时他们都知道,他话里所说的这个神明,指的就是埃自己。
而埃没有拒绝。
念此,薄光朝他推去了那杯酒。
这其实并非什么庆功之酒。
只是那一瞬,他觉得这位从不饮酒的神明,明明身处白昼,却依然如醉梦中。
连带着未曾饮酒的他,似乎也莫名醉得不清。
==========作者有话说:==========
谢谢小天使们的雷和营养液,么么哒。
第134章神禁榜(二十七)[VIP]
神禁榜榜首的第二夜。
今夜的画面,以一个材质不同,却尺寸尤为眼熟的珊瑚盒开场。
[嘻嘻,我只用一秒就猜出了里面是什么,你们也快来试试吧!]
弹幕只用了一秒就猜出了盒里的内容,可薄光甚至都不用一秒。
早在阿尔法嗤笑着将盒子扔到他的寝殿前时,他就已经猜出了内里的东西。
那必然是某个种族首领的头颅。
而更进一步的,薄光都能猜出,那大概率是那位海族首领的头颅。
因为阿尔法从来都理所当然地觉得他自己拥有整个世界的一切。所以即便在旁人看来,海族属于他的附属、理应受他的庇佑,可对阿尔法而言,什么理应,什么庇佑,海族归属他本就是天经地义。
他根本无所谓什么亲疏远近。反而正是因为海族离他极近,才会让阿尔法第一个朝其动手——毕竟那些族群的首领对他来说毫无区别,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离他物理意义上最近的那一个。
这就是阿尔法的逻辑,直白到让人唯有沉默而已。
可薄光沉默,早已打破不说禁戒的阿尔法,此刻却没有半点沉默的意思。
“小玫瑰,在我这里就是近卫,到了埃那里就是猎人是吧?怎么?你是觉得鲨鱼口齿愚钝,咬不碎猎物的头颅吗?”
你现在想咬碎的到底是猎物的头颅,还是我的脑袋?
一想到阿尔法曾经一再咬碎玫瑰花瓣的举动,再兼之他刻意为之的小玫瑰称呼,薄光这一刻都不想吐槽这家伙短短一段话里,究竟掺杂了多少阴阳怪气的元素了。
这一瞬他只想问,为什么还有生死仇敌,上赶着给人当打手的?
这就是阿尔法的逻辑吗?
如果是,那么这与其说是直白,不如说是纯纯的强盗。
不过看着此刻阿尔法那颇为不悦的、以舌尖抵住尖齿的动作,完全不觉得这条鲨鱼牙齿和“钝”字沾边的薄光,难得从心地没将这话给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