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园区当天晚上。园区没搞庆祝。我不让。还没赢。庆祝个屁。只是食堂多做了两个菜。林飞吃了三碗饭。老刀喝了半瓶酒。赵发财一边听整编会经过,一边拍大腿。“早知道我也去了。”老刀白他一眼。“你在现场估计第一个签。”“放屁!”“吴坤要拿你儿子出来。”“你签不签?”赵发财瞬间不说话了。这是事实。他儿子还没救回来。这根绳还套着。我没让他们继续开玩笑。余山被送进医务室。伤得不轻。腿骨旧伤加重。身上还有多处伤。但人清醒。见到我第一句话:“马文不能完全信。”我愣了一下。“为什么?”“他给吴坤做事太久。”“你们救我时,是他帮的。”林飞说道。“我知道。”余山靠在病床上。“他怕吴坤处理自己是真的。”“但他也会给自己留两条路。”“只要吴坤重新给够筹码。”“他可能又回去。”我点头。这才符合人性。不能因为别人帮一次。就突然当生死兄弟。“还有。”余山咳嗽两声。“吴坤手里真正能打的人。”“不是关卡那些。”“综合基地有一支直属队。”“人数不算特别多。”“只听他。”“整编会失败后。”“他很可能直接用。”“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不会久。”这和我们判断一致。吴坤这次丢脸太大。二十多个园区负责人亲眼看着。他要是不立刻找回威信。后面会有更多人倒向联盟。所以真正的正面冲突。就在眼前。当天深夜。段成恢复部分旧系统数据。发现综合基地出现大量车辆调动。几支原本分散的队伍。开始向东山和南谷集中。林飞把地图铺开。“要打。”“目标呢?”“园区概率最大。”“也可能先打老刀。”老刀骂:“为什么又是我?”“你在整编会撕协议。”“换我也先弄你。”“操。”我看着几条路线。以前我们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一定是补防线。加人。加车。堵门。可这次。我不想继续这么打。吴坤进。我们守。吴坤断电。我们发电。吴坤封路。我们修路。永远在解他出的题。太累。也赢不了。“林飞。”“嗯?”“如果你是吴坤。”“整编会刚丢脸。”“最想干什么?”“狠狠干咱们一次。”“最好直接拿园区。”“对。”我指向园区外围。“那咱们就给他。”所有人都看我。老刀第一句:“你又疯了?”“听我说完。”我不是要真送园区。而是撤掉部分外围表面力量。让吴坤看到:整编会之后。联盟内部依旧混乱。林飞“假投诚”失败后重新回来。可能还没完全取得所有人信任。老刀和我虽然站在一起。但也元气大伤。吴坤会觉得。这是最好的一次强攻机会。“让他进?”林飞问。“让他压进外围。”“不要进生活区。”“我们把最重要物资、人和医疗提前后移。”“外围可以丢。”“你想换空间。”“嗯。”“然后呢?”我看向地图上的东山、南谷。“吴坤如果把直属队和关卡力量全部压到园区。”“后面会空。”老刀眼睛亮了。“你想动关卡?”“不只关卡。”我指着综合基地。“他不是最喜欢让别人二选一吗?”“这次也让他选。”“园区。”“还是自己老巢。”林飞盯着地图看了很久。“风险很大。”“我知道。”“园区外围一旦失控。”“对方真可能冲进生活区。”“所以所有普通人员先撤。”“撤哪?”“村寨。”“新山?”“能走的第二批提前走。”我看向赵发财。“剩下不适合走的。”“分散到老刀和其他园区后方。”这相当于主动把园区变成一个空很多的壳。不是没人。而是减少必须保护的人。真正留下的是行动人员和必要后勤。老刀皱眉。“吴坤看到撤人。”,!“不会觉得咱们跑?”“就让他这么觉得。”我说道。“告诉外面。”“唐欢整编会后怕了。”“准备放弃园区。”“新山正在紧急接人。”“吴坤最怕什么?”林飞回答:“你跑。”“对。”“我一旦离开园区。”“他很难再抓。”“所以他一定会赶在我走之前动手。”段成突然抬头。“还有一个消息。”他转过电脑。吴坤系统里刚出现一份临时行动代号。没有详细内容。只有时间。明天中午十二点。三处同步调动。东山。西河。南谷。和我们推测几乎一致。林飞看完。抬头看我。“明天?”“嗯。”“只剩十几个小时。”“够了。”“撤人、转物资、安排路线。”“唐欢。”老刀表情严肃。“这次要是判断错。”“园区真可能没。”我看着他。“园区没了可以再建。”“人没了真没了。”老刀沉默。最终点头。“行。”“我跟。”赵发财也举手。“我也跟。”林飞看他。“你别举手。”“像上课。”“……”凌晨一点。联盟七人协调组正式通过计划。不是我一个人决定。五票同意。一票反对。一票弃权。这也是新制度第一次真正决定一场大行动。命令发出后。园区开始动。没有慌乱撤离。而是按照之前已经准备过的名单分批转移。老人。孩子。伤员。非必要人员优先。物资也不是全部搬走。留一部分。否则太假。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凌晨三点。看着墙上那张园区地图。从最开始到现在。这里死过人。吵过架。被炸过。停过电。还差点没水。我有时候真嫌它破。可真准备把外围让出去。还是舍不得。手机响了。妙妙。她显然刚知道消息。“你准备放园区的人出去?”“嗯。”“吴坤明天可能打。”“新山这边第二批名单我让叶知秋开始处理。”“好。”她停顿了一会儿。“你呢?”“我留下。”“不意外。”“你没准备劝?”“劝你有用?”“没。”“所以懒得浪费口水。”我笑了一下。妙妙看着我。“唐欢。”“记得你答应过。”“会来新山。”“记得。”“青石会所还欠你一次剪彩。”“嗯。”“你不来。”“我就把你的名字从股东候选里删了。”“我什么时候还是股东候选?”“现在不是了。”“……”她笑了。“开玩笑。”“早点回来。”“好。”电话挂断。我站到窗前。远处园区的灯已经恢复不少。吴坤当初用供电逼我们跪。现在这些灯。反而让我看得挺顺眼。林飞推门进来。“第一批人走了。”“嗯。”“外围开始减岗。”“好。”“吴坤的人肯定能看出来。”“就是让他看。”林飞走到我旁边。我们两个一起望着远处。“怕不怕?”他问。“怕。”“我也怕。”“那你腿别抖。”“我他妈是伤没好。”“哦。”他骂了我一句。过了会儿。又问:“明天真让他们来?”我点上一根烟。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让。”“以前都是吴坤给咱们出题。”“这次。”我看向东山方向。“轮到他选了。”:()缅北:强迫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