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我说,“这些谷,是我们晒的,是我们收的。一粒都不会少。”
她用力点头:“嗯!谁也不能拿走!”
我站起身,把最后一筐谷倒进麻袋。袋子沉得很,压得肩膀一坠。我扎紧口,扛上肩头。
“走吧,回家装仓。”
她抱着空簸箕蹦到我身边:“姐,我帮你拿!”
“你拿不动。”
“我能拿簸箕!”
我笑了:“行,那你拿簸箕。”
我们一前一后往回走。晨光洒在路上,影子拖得老长。路过村口石墩,老张己经支起豆腐摊,见我们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我肩上的麻袋。
“哟,这一袋得有百斤吧?”
我没答话,只笑了笑。
他咂咂嘴:“这谷色,比我过年吃的还强。”
我脚步没停,苗苗却回头喊:“张叔!这是我们晒的!一粒都没少!”
老张哈哈笑:“好!晒得好!明年我也找你姐学!”
她得意地转回来,小跑着追上我:“姐,他们都说咱的谷好!”
“好好干,以后更好。”
到了牛棚门口,我把麻袋靠墙放好。一共三袋,整整齐齐码在角落。我顺手擦了擦木簪,向日葵的花瓣被晒得微微卷起,还是朝外。
苗苗把簸箕挂在墙上,转过身,忽然踮起脚尖,指着麻袋:“姐,咱们是不是可以存银了?”
“等孙掌柜来收,就能换银。”
“换多少?”
“三两。”
她瞪大眼:“三两?!”
“嗯。”
她原地跳了一下,抱住我的胳膊:“真的?三两银!能买多少东西啊!”
“能买米、买布、买油盐酱醋。”
“还能买簪子!”
我低头看她兴奋的脸:“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她挺起小胸脯,“我说过的,要给姐买银簪!”
我心头一热,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身上有阳光的味道,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暖烘烘的。
“苗苗,”我低声说,“我们的辛苦没白费。”
她仰头看我,酒窝又出来了:“那明天还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