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奶奶上班没回来,晚上吧,晚上我给你们说一声,让他们给你回电话。”
“好吧。”慕慕语气失落,双眼却是亮晶晶的全是对红五角星徽即将到来的期待。
姐弟俩又说了几句,话筒转到姜言手上,听思禾在找初二的英语练习资料,姜言表示,过两天给她寄一些过去。
挂了电话,付过钱,姜言带着小家伙往回走。
一路上可高兴啦,蹦蹦跳跳,唱着不成调的儿歌,那么远的路,硬是没让抱,颠颠地跟着跑到家。
蒋文昊做的疙瘩面成了面糊汤,还行,能吃,姜言夸了又夸,蒋文昊嘴角翘的都可以挂铃铛了。
慕慕吃不下,太难吃了,听到姆妈夸小叔,他也不好意思说反话,大眼骨碌碌一转,小家伙放下碗,笑道:“哎呀,我闻到孙爷爷做的饭菜香了。姆妈,我今天特别想吃米饭和炒菜。”
姜言也不拆穿他,挥挥手:“去吧。”
小家伙一秒没等,几乎姜言话一落,便一阵风地冲出去了。
蒋文昊气笑了:“呵,有本事下次我做饭,你别吃。”
慕慕都跑进孙家了,闻言回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略略……我是小孩,我不管,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这是我的权利,管不着哦管不着。”
“你——”
“好了好了,快吃饭,吃完饭抓紧时间睡一觉,下午你还要上课呢。对了,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考试成绩跟你能分配到哪有关系?”
“啊,还要考试?”
可不,便是去运输队,那也有总厂运输队,和各个分厂运输队。
晚上,三人刚围着走廊里的小方桌坐下,准备吃饭,谢稷回来了,姜言诧异道:“今天这么早下班了?”
谢稷轻“嗯”了声,接过蒋文昊递来的碗筷,在姜言身旁坐下,“一会儿还要加班。”有份图纸要改。
“吃完饭就走吗?”
谢稷一听就知道妻子有事:“加班时间不长,晚会儿去也没事。”只是改动一个小地方。
“吃完饭慕慕要去邮局接兰州打来的电话,你带他去吧?”她要抓紧时间帮思禾出几套英语试卷。
谢稷应了声,低头吃饭。
谢建勋有几个月没跟儿子通电话了,听到他的声音,还有些不敢置信:“谢稷?”
“嗯,是我。”
“不忙了?”
谢稷轻笑:“再忙,接通电话的时间还是有的。好了,慕慕要跟你说话,我把话筒给他了。”
“臭小子……”还没聊两句呢。
“爷爷——”
“唉,慕慕,哈哈哈想爷爷了是吧。”谢建勋一张老脸瞬间笑成了花,声音跟着甜了几度,“慕慕啊,暑假了,每天还上托儿所吗?”
提起上学,总不是那么让人开心,慕慕不高兴地嘟了嘟唇:“上呢,只周日才休息。”
“哈哈……你那不叫休息,你那是过星期天。”
葛丽云听老头子夹着嗓子跟孙子说话,简直没眼看,牙疼得慌!
然而等她接过话筒,那声音可比老头子甜多了,心肝宝贝蛋地叫着,腻歪得不行,谢建勋在一旁直嘬牙花子——牙酸得很!
正说着话呢,广播响了,播音员在念姜言写的那篇小作文,声情并茂几度哽咽。
谢建勋一把夺过老妻手里的话筒:“慕慕,我咋听到你姆妈的名字呢?”
慕慕朝外支了支耳朵,“好像是在读我姆妈写的文章。”
葛丽云扯着丈夫的胳膊,凑近听筒听,高音喇叭,那声音响的,隔着听筒都听得一清二楚,“……写得真好!”
电话时长有限,没听几句,谢稷便取过儿子手里的话筒,跟那边说了一声,挂了。
“这个臭小子!”谢建勋气得差点没摔了手里的电话,“那么急干嘛,明明还可以再打几分钟的。”
思禾不开心坐在一旁,“我还没跟小叔说一句话呢。”
葛丽云白了祖孙俩一眼,往沙发上一坐,拿起给孙子织了一半的绒线衣,感慨道:“以前只知道言言各种外语学得好,没想到文章写得也这么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