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眨巴着大眼,奶声奶气道:“五六式玩具枪。”
姜言轻笑,“还记着,你送出去的玩具枪呢?”
“打仗,”慕慕把胳膊从爸爸的大衣里伸出来,握着小拳头,近乎宣誓道,“我要当指挥官。”
这是没枪之后,跟小朋友们一起玩打仗游戏,只能当小兵的怨念啊!
揉揉他的头,姜言对电话那边的姜诺笑道:“听到了吧大姐,我们慕慕要一把五六式玩具枪。”
“好。”姜诺眉眼含笑道:“你想要什么?”
“我啊,”姜言想了想,“你帮我和谢稷买几双袜子吧。”
干重活,太费手套鞋袜了。
又聊几句,挂了电话。
姜言长舒一口气,小哥没事就好!
付了电话钱,姜言转身对父子俩大声笑道:“走喽,回家。”
姜诺握着话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声,好一会儿才缓缓放下,她说得简单,瞒不过谢稷,希望小妹知道宸宸真实的病情后,别太伤心。
跟电话亭里的小阿姨道过谢,姜诺双手插在大衣里,往回走。
“姜同志——”
姜诺回头,朱经赋高大的身影,从暗影里走出来,“你好,我是谢稷的朋友,过来跟你说一声,宋宜宁发表在xx日报上的一篇文章,因涉及一些敏感词,被人举报,下放青浦干校,从事重体力劳动,今天下午已经移交过去了。”
姜诺惊讶地瞪圆了眼。
朱经赋笑笑,转身走了。
他还以为要处理这么一个闹腾的女人,要用点手段呢。结果,不过是让人在她耳边提了句政治视角,她就上钩了,写得那叫个洋洋洒洒,心飞扬,完全是收不住的架势,还自以为是地觉得写了篇什么惊世之作,得意得不行。
真够蠢的!
姜诺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愣愣地反应过来,谢稷安排了人保护她和阿爷。
快步迈进家门,提起大衣下摆,一口气冲到二楼大南房门前,“阿爷——”
“进来。”姜定知将给言言慕慕买的东西,一样一样包好,放进编织袋。
姜诺脱下大衣,挂在门后,上前帮忙,低声将方才的事跟姜定知说了一遍,末了,好奇道:“阿爷,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姜定知听她描述,摇了摇头:“谢稷那小子,自小就桀骜不驯,他跟人交往,从不看门第、学历、修养和他人的外在评价,只看眼缘。”
“今儿来的这个啊,能被他看中,多少是有些本事的。日后见了,主动打声招呼,别让人觉得我们目中无人。”姜定知不放心地交代道,大孙女什么都好,就是为人清高了些。
姜诺听话地点点头。
姜定知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一旁,提起暖瓶给自己和孙女倒水,“方才谁打来的电话?”
“言言,”姜诺接过阿爷递来的茶缸,捧在手里轻轻转着,“谢稷寄给宸宸的结婚贺礼被退回去了,理由是查无此人。言言担心,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姜定知一愣,随即惊叫道:“我说忘了什么,原来在这呢,宸宸的事忘记写信跟她说了。哎呀,小丫头肯定急坏了。”
“言言不知道吸血虫病的危害,听我说人没事,立马松了口气,还开心地跟我要新年礼物呢。”
姜定知笑笑,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担心,厂里有职工医院,今天不知道,不代表明天、后天不知道,希望小丫头得知实情后,别哭鼻子才好。
“阿爷,”姜诺扯扯他的衣袖,“谢稷那么聪明,年前会帮着隐瞒的。”
也是!
姜定知定定神,笑道:“言言想要什么新年礼物?”
“袜子。想要我给她和谢稷买几双袜子,慕慕想要一把五六式玩具枪。”
“你上班忙,我来买。”在姜定知看来,让大孙女给谢稷买东西,多少有些不合适。
姜诺没坚持,老爷子有事忙好啊,既锻炼了身体,又没时间想别的,晚上睡得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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