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京极织音跌坐在地板上,一阵寒意顺着脊骨攀爬向上,她抬头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你也太没常识了吧。”
野川富江将打开一条缝的房门关上,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这是第二次。”
“没有主人的允许,你竟然还敢乱动我的东西。”
京极织音吞了吞口水,刚才她分明看到二楼的房间都是熄灯的状态,他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楼下?
“说啊,”野川富江问,“这次是什么理由。”
“我、”一被逼问,京极织音就有点胆怯,说话的声音又轻又细,“我听到里面有声音,以为……”
不应该这样说的。
“哦?”野川富江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弯腰的动作挡住仅有的一点光亮,“那你看到什么了?”
“什么,也没有……”
野川富江冷哼一声,面上露出烦躁的表情,他压低眉眼警告道:“没有我的允许,这栋房子你哪里也不能去,什么也不能碰!知道了吗?”
京极织音缩着肩膀点头,在对方转身离开时,又抖着声音喊住他:“等等啦……我有个问题……”
他没有转过身,只略微侧过脸,月光打在那种冷白色象牙般的脸庞,掩在羽睫下的眼神不明,衬得他毫无血色,活像只吸血鬼。
京极织音的声音差点溺死在喉管,但不得不咬紧牙关,“……野川同学。”
“我劝你最好不要问。”
京极织音眼睛一闭:“浴室在哪啊,我想洗澡!”
……
终于洗完澡,京极织音穿着浴袍,在卫生间等洗衣机的数字清零,应该很晚了,除了咕隆咕隆的机械声什么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
京极织音的目光跟着洗衣桶打转,心里茫然一片,她刚才打开了那间房间,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那么野川富江让她不要问,是什么意思?
正在胡乱思考着,一阵熟悉的疼痛骤然而至,京极织音猛地捂住自己的右手臂,那里在流血……
头晕目眩过后,京极织音看到自己的右手臂完好无损,是野川富江被割伤了。
京极织音捂着手臂跑到二楼,撞开传来声音的那间房。
她知道有人想要杀死野川富江,却还是被眼前的画面吓到双腿发软。
野川富江躺倒在地毯上,红到发黑的血积在身下,他眯着眼睛,应该是很痛的,但是那副神情却很漠然。
那对冷到发沉的眼直直望向举着剪头跨坐在他身上的男人,那男人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她没多久前送过晚餐的警官今井。
而在野川富江身边还躺着一个人,京极织音仔细一看,是田中警官。
他的脖子被开了一道口子,血喷溅而出,仿佛能听见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响。
“富江你这个贱人,不要脸的贱货,明明是我先喜欢你的……”
“你居然敢勾引田中那个蠢货,哈哈哈你去死吧,你跟那个蠢货一起去死吧……!”
京极织音连害怕的时间都没了,她鼓着劲儿冲过去,把今井撞倒在地板后,拉起野川富江的手就往屋外跑。
关上门手,她把走廊上装饰用的巨型花盆推到门前卡住,一连推了三个,堵得死死的。
房间里传来撞门的巨响,今井咒骂的声音从门缝里爬上她的耳朵,歇斯底里、神志不清。
京极织音搓了搓脸,摸到一手的汗,不,那不是汗液,她把脸埋进掌心,眼睛发烫。
过了两秒,她不敢松懈,扯过野川富江的手,一路往大门跑,踏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沉重而漫长。
似乎过了好久才出别墅的大门,京极织音靠在石柱上累得大喘气儿,就在这时,不远处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不多时,京极织音看到今井拖着一只血淋淋的残腿从旁边的草地里跑过来,他从二楼跳了下来,不知道撞到什么,半边脸都是黑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