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清:“知道了。没事就滚吧。”
下人行礼离开。
宁子清看一眼桌上的药瓶,闭眼捏了捏眉心,旋即起身,结果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
“主人!”阿影当即上前搀扶,神色担忧,“主人,您昨夜一宿未眠,今日又耗了一滴指尖血,要不先回去休息吧?这药晚些时候我拿去给百里公子。”
宁子清借力站稳后抽出自己的手:“不必,我亲自去。”
阿影虽忧心,但也知晓宁子清决定了的事情,便是十头牛都拉不了他回头。
阿影:“那主人要现在过去吗?”
宁子清:“不必,等他毒发了你再来找我。”
阿影:“是,主人。”
宁子清摆摆手,将阿影暂时打发走后闭目养神。
他虽是个五灵根废物,但也正因五灵根的优势,在炼器上颇有天赋。
昨夜他趁无人去宁家的炼器室待了一宿,刚回来就被叫去参加那劳什子的筑基礼,连轴转到现下都没个安生休息。
真是烦死了。
宁子清在屋内小憩,约摸半个时辰后,便等来了禀报的阿影。
阿影匆忙进屋:“主人,百里公子毒素发作了。”
宁子清睁眼,黑眸间平静无虞:“嗯。人在哪儿?”
阿影:“在柴房里,属下刚带着百里公子将日后的工作都熟悉了一遍。”
宁子清并不着急,端起茶杯轻抿:“半刻钟后再过去。”
阿影不解但听话:“是,主人。”
半刻钟后,宁子清放下茶杯,施施然起身,迈步走向柴房。
蚀骨散的毒素会随着发作时间推移而加剧,时至今日,至多能有人撑过两刻钟。
宁子清来到柴房时,百里羡已疼得脸色煞白,蜷缩在柴房角落的草堆之中,冷汗涔涔。可即便如此,百里羡依旧死死咬着唇瓣,咽下腥甜的血气,不肯溢出丝毫痛苦呻。吟。
宁子清停在柴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痛苦狰狞的百里羡。
百里羡听到门口动静,艰难地抬头,漆黑双眸中掠过一瞬疼痛之下来不及遮掩的憎恶。
宁子清双手抱臂,居高临下:“见到主人,不知道过来行礼吗?”
“……”
百里羡双手紧握,苍白的唇色被溢出的血迹涂抹出几分艳红,片刻后才忍着体内如同拿锤子一截一截敲断骨头的剧痛,摇晃地撑着身体起身。
没走两步,百里羡又实在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阿影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宁子清却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冷漠地看着地上的百里羡。
“走不动,就爬过来。”
百里羡双手攥得更紧,指尖几乎要陷进掌心,隐约可见一丝划伤溢出的血迹。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折磨至死。
他已经忍了八年……决不能死在这个废物草包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