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龙拿起包袱,随谢时仿出了宅院。
站在夏日里的徐德成,目送家里的大车远去。他没太在意充满阴谋的夏天,死亡逐步逼近他的生死相随兄弟——坐山好。
陶奎元和冯八矬子紧锣密鼓地策划一场暗杀。
“我基本摸清了坐山好的活动规矩,他大部分时间呆在兵营里不外出,不怎么露面,下手的机会很难找。”
“他有没有女人?”陶奎元问。
“副营长徐德成带家眷,住在兵营东院,他是营长,带家眷属正常的事情,他却没带,不知何故。”冯八矬子说。
“他裆里那嘟噜玩艺不至于干闲吧?”
“兵营里除了母马,没秃尾巴(雌性)动物。”冯八矬子粗俗地说。
“哈哈哈!”陶奎元忍俊不禁,说,“没母的,那他一定去翠喜堂寻花问柳。”
“没发现他逛窑子。”
“即不金屋藏娇,又不逛窑子,这就怪啦。”
“他去乡下两趟,能不能有女人搁在乡下?”冯八矬子说,“我一直怀疑……”
“有这可能。”陶奎元熟知胡子规矩,局红管亮的大绺子,大当家的不娶押寨夫人,如果有相好的女人,可能养在某个村子或可靠人家,也许坐山好属于这种情况。
“我准备下一步跟踪他,看他到乡下去干什么。”冯八矬子说。
“用不着,动得手了,夜长梦多啊。”
“是哏儿潮凉(死)他,还是?”
“你说呢?”陶奎元反问道。
“不留活口!”冯八矬子领会了局长的意图。
“这个事要做得干净利索,不留一点痕迹。八矬子,刺杀安国军的营长可不是闹着玩的,稍有闪失,你我的脑袋就得搬家。”
“这我明白,局长。”
“所以,动手不能再找别人……你有把握吧?”陶奎元派心腹亲自去刺杀目标。
“没问题。”
“坐山好身为胡子大柜,白天练打箭杆,晚上练打香头子,枪法贼准,指鼻不打眼。八矬子你想过没有,你要不是一枪将他撂倒,那摸阎王爷鼻子的不是他,反倒是你。”
“他纵然是百步穿杨,”冯八矬子成竹在胸道,“可咱们在暗处他在明处,打黑枪……”
“咱们好好合计合计。”陶奎元说。他将暗杀的每一个细节都计划好,不出一丝差错。
“局长,社会上传言张大帅坐的火车炸了……”冯八矬子说。
“还没准确消息。”陶奎元说,“管他是死是活,对我们都是最好的机会,趁乱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