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那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推著手推车,从里面走了出来。
两个警察看到他,瞬间就停止了交谈,脸上,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年轻的那个,上前一步,拦住了他,沉声问道:
“这么晚了,干什么的?”
“医生”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隱藏在口罩和帽檐下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的声音,因为刻意的压低而显得有些沙哑。
“换药。”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虽然心中还有些怀疑,但看著对方那专业的打扮,和那辆装满了各种药瓶的手推车,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毕竟,这里是医院。
“辛苦了,医生。”
年长的那个警察点了点头,然后,为他打开了那扇紧闭的病房门。
……
病房內,一片狼藉。
名贵的进口水果被隨意地扔在地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药味和菸草的刺鼻味道。
九能秀臣正半躺在病床上,手臂上打著点滴,脸上还缠著几圈绷带,但那双总是带著一丝阴狠的眸子里,却充满了不耐烦和暴戾。
看到“医生”进来,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恶狠狠地骂道:
“妈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手脚麻利点!换完赶紧给老子滚蛋!”
“医生”没有理会他的叫囂。
他只是推著那辆医用手推车,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点滴架旁。
先是极其专业地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速,然后,才从手推车上,拿出了一个崭新的药瓶,背对著九能秀臣,准备更换。
整个过程,冷静、高效,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动作。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只戴著乳胶手套的右手,以一个极其隱蔽的角度,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比尾指还要纤细的注射器。
针头,悄无声息地刺破了新药瓶的橡胶塞。
一管无色透明的液体,被悄无声息地注入其中,与原本的药液,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紧不慢地將旧的药瓶取下,换上了这瓶“新药”。
他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滴速,看著那清澈的液体,一滴一滴地,顺著输液管,缓缓地流向那个还在不耐烦地催促著的男人。
“医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隱藏在口罩下的冰冷笑容。
他转过身,对著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九能秀臣,礼貌地,微微欠身。
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九能先生,好好休息。”
“今晚过后,您就不会再有任何烦恼了。”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推著那辆医用手推车,平静地走出了病房。
甚至,在经过门口那两个警察身边的时候,他还极其“友好”地,对著他们,礼貌地点了点头。